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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须走,只能想另外的法子出县城了。
杨林松正琢磨著,街角突然传来突突突的声响,伴隨著刺鼻的黑烟。
一辆装满大白菜的东方红拖拉机停在路边,车斗里的货卸了一半。
驾驶座上正是早上带他进城的王拴柱!
两个红袖章正拦著他查路条。
这车,是要连夜回邻县粮库的。
天赐良机!
盘问结束,王拴柱抄起摇把子启动了拖拉机。
发动机轰鸣一声,排气管喷出一大团浓黑的尾气,呛得那两个红袖章直咳嗽,捂著脸连连后退,恰好挡住了所有人的视线。
就在拖拉机起步、车身剧烈顛簸的一剎那,杨林鬆动了。
在排气管浓黑尾气的掩护下,他半弓著身子,一把將背上的破竹篓扯下,连同那把紫杉木大弓,塞进了拖拉机车斗最里侧的白菜垛缝隙里,顺手扯过半张破草蓆死死盖住。
那把三棱刺,早被他顺手拔出,反插进了伞兵靴的靴筒里,紧贴著小腿骨。
另一只靴筒內,是日记本最后的三页纸。
卸下了一身累赘,他的身子更加轻盈。
贴著泥泞的地面一个滑铲,顺著底盘钻了进去。
四肢猛然张开,死死撑住传动轴旁边的车架!
后背紧紧贴著铁皮底盘,他咬紧后槽牙,任凭寒风和泥水往脸上拍打。
凭著前世特种兵变態的核心力量,他悬空掛在车底,纹丝不动。
过县城检查站时,红袖章拿著手电筒隨意扫了照车斗里的白菜垛。
灯光扫过破草蓆和白菜叶子,压根没发现藏在深处的竹篓和大弓,更没往车底多看一眼。
就这么,杨林松闯过了县城最后一道关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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招待所,二楼办公室。
“连根毛都没找著几条街都搜遍了,大活人还能插翅膀飞了!”
郑少华听著手下的匯报,额头青筋暴跳。
“砰!”他一把抓起桌上的电话听筒,狠狠砸在地上,黑色胶木壳子四分五裂。
他双手撑著桌面,胸膛剧烈起伏,眼底满是被戏耍的癲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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拖拉机在土路上顛簸了几个小时。
天黑透时,终於在邻县火车站的货场外减了速。
车速刚降下来,杨林松四肢一松,轻巧地落在满是积雪上。
他顺势一个翻滚,起身,翻上车斗取走背篓和大弓。
然后猫腰隱入路边的枯草丛中。
整个过程不过七八秒,没漏半点声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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货场里灯光昏暗。
他借著探照灯扫射的死角,翻上月台,溜进了一列即將南下的货运专列。
这是一节装满陈粮麻袋的闷罐车,里头漆黑一片,充斥著机油和发霉的粮食味。
杨林松摸到角落,在一堆破草蓆后盘腿坐下。
长时间的极寒攀附,让他的体能消耗到了极点。
他深吸几口空气,隔著大衣摸了摸紧贴肚皮的帐本。
硬邦邦的,还在。
只要这趟车一开,攻守之势,就该逆转了。
就在这时,车厢另一头的麻袋堆后,突然传出轻响。
嗒,嗒。
是翻毛硬底皮靴踩在木板上的声音。
紧接著,顺著门缝钻进来的穿堂风,送来了两个男人的声音。
“东西拿到了伐这枪太扎眼,得赶紧带回去交差。”
“放心,那家的小子就是个软蛋,稍微一嚇唬,就乖乖交出来了。”
地道的南方口音!
杨林松屏住了呼吸。
他们刚才在说,枪太扎眼
莫非,莫辛-纳甘在他俩手里
闷罐车厢內,伸手不见五指。
杨林鬆缓缓站起身,右手伸向小腿。
錚!
三棱刺从靴筒中拔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