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崔修远又从尚书《无逸》篇中的小段:“其在祖甲,不义惟王,旧为小人。作其即位,爰知小人之依,能保惠于庶民,不敢侮鳏寡。肆祖甲之享国三十有三年。”
秦墨深接下后半段:“自时厥后立王,生则逸,生则逸,不知稼穑之艰难,不闻小人之劳,惟耽乐之从……”
崔修远满意地颔首,他也知道,这些对于一个常年教书的夫子来说不难答。
不过,他也知道秦墨深只是教学生们一些启蒙知识,对于《四书五经》不会深入讲解。
这也说明秦墨深平时肯定是一直温故而知新,没有荒废学业。
崔修远一颗紧吊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这说明自己的学生还有希望......
随后(他)又出了时论题目《言民事疏》,阐明自己的心中所想。
秦墨深想到尚书盘庚篇,心中已有了开头,不过,在开文之前,他先引用了盘庚篇中的论据,只见秦墨深答道:“秋盘庚迁于殷,民不适有居,率吁众戚,出矢言曰:我王来,既爰宅于兹,重我民无尽刘。不能胥匡以生,卜稽曰其如台!先王有服,恪谨天命,兹犹不常宁,不常厥邑,于今五邦……”
崔修远抚须笑道:“好,好好!”
“明远,为师原本月初就要回长沙府,因事耽搁了几日,也想着等一等你。”崔修远抬眼朝面露愧疚的秦墨深深看了一眼,捋着花白柔顺的胡须说道:“为师的小孙子书谨跟他父母一直在京都,今年已经十二岁了,明年要回祖籍长沙府县试,为师要在今年天冷之前赶回长沙府陪谨儿考试。你是为师在这儿唯一的弟子,你的根基不错,是个走科举的料,为师不会看错人的,只是可惜,这么多年来你因为这样那样的缘故一直未能进考场,实乃是为师的一桩憾事。不过,为师深信你定不会放弃,为师也不会放弃,明远,你随为师去长沙府读书吧!长沙府有大殷最出名的学府‘岳麓书院’,为师此次回去也是应‘岳麓书院’的院长所邀去做堂长一职。”
崔修远本来也是两手打算,要是秦墨深真正的放下科举的心思,他这份招聘书就当作没有的事,不会拿出来。
如果秦墨深初心不变依旧想要进一步,那么身为他的先生,肯定要为自己的学生做打算,助他一臂之力,让他能达成心愿。
也是给自己一个交代,来到双岩县十几年,就看上这么一个学生,半途停滞不前,没能科举,岂不是自己的一桩憾事。
这会儿考核他几题后,无需质疑,老学生肯定没放下科举之心。
众所周知,《四书五经》若不是背得滚瓜烂熟,每日手不释卷的话,会很难记住那一句出自哪一篇哪一处。
即便考中进士做了官,每日也会抽空翻看一下《四书五经》,不然,书到用时方恨少。
除非你只想在地方上谋个不入流的九品芝麻官。
秦墨深:“......”岳麓书院?
是自己所理解的那个岳麓书院?
岳麓书院是中国古代“四大书院”之一,创建于北宋,历元明清各代兴学不辍,1903年改为湖南高等学堂,1926年定名湖南大学,1937年改国立湖南大学。
如今的岳麓书院是湖南大学的历史与哲学学院,绵延千年的教育、学术文化与研究传统在此赓续。从岳麓书院到湖南大学的历史演变,是中国高等教育从传统走向现代的生动缩影。
岳麓书院现任院长王鹤龄跟崔修远是好友,旧朝更是同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