崭新的緋红色官袍整理的一丝不苟,李行舟往桌上看去,一顶黑色的直角幞头官帽放著。
双手拿起桌上官帽,举起,轻轻往头上一戴,扶正,铜镜中立刻倒映出一名穿戴整齐的年轻州官。
嘎吱一声。
李行舟推开了铜镜后的窗户,看了看天边红烧云,知道时间已经差不多,可以启程前往太师府。
关上窗户,转过身,看著桌上静静放著的木盒子。
李行舟走过去,提起盒子,心情紧张中带著兴奋。
知县到知州对於蔡京而言,可能就是一句话的事情,但知州往上,触及大权,那就远没有如此简单。
至少蔡京在提拔官员的方面,需要有一个能服眾的理由。
虽然大家都知道是利益交换,或者带来某种价值,但前提是有利益和价值。
不然,凭藉师生关係和八字还没一撇的准孙女婿身份。
显然不足以让蔡京再次举荐。
李行舟深諳此理,所以,他带来了梁山贼寇之首晁盖的脑袋。
第一,让蔡京知道自己是可造之材。
第二,体现出自己懂知恩图报,取得梁山贼首晁盖头颅的第一时间,不是迫切向朝廷报功,而是千里迢迢赶来太师府。
“该走了。”
李行舟提著木盒出了客栈。
……
靠近皇宫的位置,与街巷中人来人往的热闹不同,这里十分平静,还有一座占地面积很大的宅院。
李行舟来到这座宅院大门前,看著写著“蔡府”的牌匾,以及气派的门楣,心中莫名有些发怵。
但转念一想,仕途近在眼前,千里迢迢而来不就是为了这一刻吗
心一横,牙一咬,走上阶梯,抓著铁环轻轻一敲。
很快一个小门打开,看门的下人似乎知道李行舟要来,一句话也没说,只是微微弯著腰侧过身,示意进来。
李行舟一愣,有些不知所措,搞不清楚是什么情况。
难道恩师知道自己要来
怀揣著疑惑,李行舟迈过门槛,进了蔡府之中。
只见另一个下人过来接过木盒,开门的下人则在前面领路,接过木盒的下人则在后面跟隨。
李行舟心中疑惑丛生,没有心情打量蔡府的奢华,皱著眉头,一路跟著带路的下人左拐右拐,仿佛在逛园林,不知走了多久,拐了多少个弯。
终於停在了一个书房前。
李行舟知道马上就要面见大宋第一权臣蔡京了。
不知怎么的。
原本发怵、紧张的情绪,此时反而莫名消失不见,內心出奇的平静,甚至呼吸都变得异常的平缓。
“李大人,太师在里面等您。”
那带路的下人低声说了一句话。
李行舟轻轻点头,书房门没关,他径直走了进去,直面有一屏风,屏风后有一人影,绕过屏风,停在左侧位置。
只见一个鬚髮皆白,穿著一身素衣的老者,站在一张黄花梨木做的案桌后,手中拿著一份奏章,眼睛几乎贴著纸面,专心致志看著,似乎没有注意到有人进来。
“授业李行舟拜见太师。”
李行舟双手取下官帽,旁边的下人立刻上前接过,然后欠著身退至一旁,仿佛不存在一样。
听到声音,那老者微微抬起头,没有看向屏风左侧的李行舟,而是直视前方,用惊讶的口吻问出。
“临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