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行舟抖了抖狗尾巴草:
“呼延將军是征战多年的宿將,本官只是一介文官,无论用兵还是知敌,皆不如呼延將军多矣,不知呼延將军在这必经之路上等著本官,是何意”
听完呼延灼沉默起来。
李行舟看著他,下午呼延灼大军的哨骑过来,並未说什么具体的事情,只是简单的核实双方身份。
此时,呼延灼本人亲自过来,李行舟自然想佐证自己心中的猜想,也想看看呼延灼的態度。
“李大人,梁山贼寇並非都是打家劫舍的绿林草莽,有部分是官军將门出身,武艺精熟,久经沙场,绝非等閒之辈。”
说到这里,呼延灼瞟了一眼李行舟,见对方神色如常,继续道:
“兵法上说: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如果李大人愿意隨本將一起马踏梁山,这份灭梁山贼寇的功劳自是有李大人的一份。”
图穷匕见
这呼延灼还真是武將身,文官心,难怪能一路做到汝寧郡都统制,不自大,知道利益诱惑。
反观同为將门之后的杨志,只能说是一言难尽。
李行舟心中忍不住感慨。
不过,他看得出来,呼延灼相邀,还有深层意思。
那就是呼延灼知道马踏梁山后,高俅一定会摘取胜利果实,索性找一个有份量的盟友,从高俅手中夺取部分功劳。
那么京东西路谁最合適
唯有自己这个背靠蔡京的知州。
想到这里,李行舟暗自一笑,但转念一想,如果真能捞到一份功劳,何乐而不为呢
反正林冲的事情,已经和高俅有了不可磨灭的嫌隙。
更何况高俅这人十分记仇。
李行舟一琢磨,手中狗尾巴草一丟,面露为难。
“可是可以,但本官只带一营兵马,不作战,呼延將军意下如何”
本就是一笔风险平摊,呼延灼自然是乐意至极。
至於李行舟出不出兵,毫不在意,只要隨军便可。
於是他爽朗一笑:
“有李大人同往,此次定能马踏梁山。”
李行舟跟著笑了笑,他知道,隨军需要承担兵败的风险。
但一下想到时迁和林冲已经前往东京开封府找徐寧。
他又信心满满起来。
没了徐寧的鉤镰枪,梁山贼寇就破不了连环马。
唯一选择就是窝在梁山泊。
自己趁机运作一番,功劳一抢。
说不定,京东西路的经略安抚使就会落在头上来。
到时候统辖一路,军政一手抓,妥妥的封疆大吏。
要知道,京东西路包括:鄆州、济州、徐州、兗州、濮州、应天府、兴仁府,总计两府五州。
可想而知权力之大。
虽然受到朝廷和地方的节制,但是这两府五州中,又有多少官员依附蔡京
只要坐上安抚使的位置,朝中有恩师蔡京斡旋,京东西路依附恩师的官员,定会对自己马首是瞻。
那时。
谁人能制衡谁人敢制衡
此时此刻,李行舟看呼延灼竟觉得对方十分可爱。
彼此算计,不寒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