烧烤店在校门口左边第三条街,门面不大,招牌上的字都掉了一个,但生意火爆得很。
赵信一进门就扯著嗓子喊:“老板,老位置!”
柜檯后面的老板抬头看见他,笑了。
“信爷来了还是那几样”
赵信大手一挥。
“今天人多,再加三倍!”
老板看了一眼他身后的人,点了点头。
“行,坐吧。”
四人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塑料椅子,摺叠桌,桌面上还留著上一拨客人留下的油渍。
环境不怎么样,但就是这种地方,才够味儿。
啤酒先上来了。
赵信开了四瓶,一人面前放一瓶。
“来,先走一个!”
四人举瓶,碰在一起。
玻璃瓶碰撞的声音清脆响亮,泡沫从瓶口溢出来,顺著瓶身往下淌。
楚墨仰头喝了一口,冰凉的液体顺著喉咙滑下去,带著微微的苦涩。
烧烤陆续上来了。
羊肉串,鸡翅,板筋,韭菜……满满当当摆了一桌。
炭火的焦香混著孜然辣椒的味道,在空气中瀰漫开来。
赵信抓起一把羊肉串,一人分了几串。
“尝尝,这家的羊肉串,整条街最好的!”
嘉文咬了一口,连连点头。
“嗯,不错!信爷,这地方找得好!”
葛小伦也吃得满嘴流油,含糊不清地附和。
“好吃好吃!”
楚墨拿起一串羊肉,慢慢吃著。
味道確实不错。
他很久没有吃过了。
而且这种坐在路边摊上、就著啤酒擼串的味道,確实不一样。
这就是烟火气,是人间的味道。
几瓶酒下肚,几人的脸上都浮起了红晕。
赵信的话更多了,从自己祖上是赵云聊到自己的超能力,又从超能力聊到哪个女明星好看。
嘉文也不甘示弱,跟他你一嘴我一嘴地槓上了。
葛小伦坐在旁边,听他们吹牛,时不时插一句,然后被两人一起懟。
楚墨看著他们,嘴角微微弯著。
曾几何时,他也和这三人一样。
和几个哥们在一起拼酒,吹牛,天南海北地胡扯。
那时候的他还很年轻,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怕。
觉得世界就在自己脚下,觉得自己什么都能做到。
那时候的性子,单纯,豪放,充满了少年意气。
现在呢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这双手,握过刀,握过剑。
更是握过所谓的,王权霸业。
这张脸还是年轻的模样,但他的心,早就不是那个单纯的自己了。
这就是人们所说的——人无法同时拥有青春和对青春的感受。
好像就在眨眼间,他已经活了上万年之久。
纯真没有了,少年的意气风发也没有了。
剩下的,只有那些回不去的记忆。
“楚哥,想什么呢”
赵信的声音把他拉回来。
楚墨摇了摇头。
“没什么。来,喝酒。”
四人又喝了一会。
赵信喝得脸红脖子粗,眼睛都红了。
“楚哥,我跟你说,我赵信这辈子,没服过几个人。但你,我服!”
嘉文也点头。
“我也是。你刚才那一下,我到现在都没想明白怎么回事。”
他比划了一下。
“就那么轻轻一带,信爷就飞出去了。”
赵信的脸更红了。
“那是我没准备好!”
几人笑了起来。
葛小伦坐在旁边看著楚墨,忽然说:“楚哥,我觉得你特別像我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