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羽刚端起茶缸子喝了一口水。
听到刘一菲这石破天惊的一句反问。
“噗”地一声!
直接一口水全喷了出来!
“大姐,快收起你那危险的思想吧。”
方羽憋著笑说道:
“是人类的人,数字的七!”
“人七日,也叫人日子!”
“这可不是什么少儿不宜的节日。”
他清了清嗓子,娓娓道来:
“传说中啊,女媧初创世的时候,前六天分別捏了鸡、狗、猪、羊、牛、马这六种动物。”
“等到了第七天,女媧娘娘可能觉得光有动物太无聊了,於是就开始摶土造人。”
“所以,大年初七,就是全人类共同的生日!”
“咱们北方有句老话,叫初七人日吃寿麵。”
“今天中午吃麵条,寓意著是用长长的麵条,拴住小孩子的腿,保佑咱们平平安安,健康长寿!”
听完方羽这番民俗科普,刘一菲这才恍然大悟。
“原来是这样啊……”
她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行了行了,別搁这杵著了。”
赵桂芳一挥手,下达了指令。
“全家转移阵地,进厨房干活!”
进了厨房后。
赵桂芳系上大围裙,从橱柜里端出一个鋥亮的大铝盆。
舀上麵粉,加水,开始极其熟练的和面、揉面。
而刚才因为被抢了掌勺大权,有些鬱闷的方大强。
这会儿也搬了个小马扎,坐在灶台前,默默的往炉膛里添柴火、剥大蒜。
嘴里还时不时唉声嘆气,嘀咕著什么“自己老了,不中用了”之类的话。
方羽则脱下外套,找了条围裙繫上,一把拎起那个装满蝲蛄的大黑水桶,將其倒进了洗菜池里。
刘一菲像个好奇宝宝一样,立刻凑了过去,站在他旁边探头探脑地围观。
刚才听方羽科普,这“东北黑螯虾”可是两百块钱一斤,对水质要求极高的顶级河鲜天花板。
在她的认知里,这种级別的高级食材,那必然是要配上顶级的烹飪手法。
“方大厨,这顶级河鲜,咱们准备怎么做啊是葱姜爆炒还是蒜蓉清蒸”
刘一菲满眼期待地问道,脑子里已经开始想像那诱人的香气了。
方羽斜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微笑。
“爆炒清蒸那太糟蹋东西了。”
“今天哥让你开开眼,见识见识什么叫东北独一家的硬核吃法。”
说著,方羽打开水龙头,拿出一把新牙刷,將水池里那几十只张牙舞爪的蝲蛄挨个刷洗得乾乾净净。
洗净之后,方羽並没有去拿炒锅,也没有准备葱姜蒜爆香。
他拿过一个乾净的空碗。
隨手抓起一只还在挥舞大钳子的蝲蛄,双手发力,拇指在那青黑色的硬壳背部猛地一掀。
“咔噠”一声脆响。
硬壳被生生掀开,露出了里面一长条金黄璀璨、极其饱满的虾黄!
方羽用小勺子將那诱人的虾黄完整地挑出来,放进空碗里。
接著手指一捏虾尾,一拽,利索地抽出了虾线。
顺手把腮和头部的沙包也给摘了个乾净。
然后,他將这只被去了黄和虾线的残缺蝲蛄,隨手扔进了一旁的菜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