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韦见素,他是韦家的人。韦家跟崔家、裴家都不对付。我们把他孤立起来,他就翻不了身。”
高適听完,沉默了片刻,然后他点头。
“老夫明白了,老夫试试。”
陆长生看著他:“不是试试,是一定。”
高適深吸一口气:“好,一定。”
议事厅里,气氛鬆了一些。
但陆长生还没说完。
他走回座位,坐下。
“第一件事议完了,现在议第二件事。”
他环顾四周,声音沉稳。
“勤王军。”
所有人的神经又绷紧了。
陆长生看著杜甫。
“杜先生,您先说,秦州来了多少勤王军”
杜甫站起来,走到地图前。
“西凉王离开秦州的时候,秦州只有凉武军和少量守军。西凉王走后,陆陆续续来了几支勤王部队。”
他指著地图上的几个点,开始说。
“第一支,崔涣带的蜀中勤王兵,三千人。
来源是蜀中各州县兵、衙役、临时募兵。装备较差,多为皮甲、短刀,骑兵极少。
战斗力一般,但旗帜意义重大,蜀中是大唐后方,蜀兵来援標誌著西南未乱。”
“第二支,裴冕带的河东勤王兵,两千人。
来源是河东道散兵、部分太原留守部队。装备中等,有少量骑兵。
核心是太原周边的边军和衙役,比纯粹的民兵团练强一些。”
“第三支,王思礼、李承光、吕崇賁带的溃兵。
这个人数大概五千到八千,来源是灵宝之战溃败后逃出来的潼关守军残部。”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
“这些人是从灵宝战场上拼死跑出来的老兵,有战斗经验,但士气崩溃。
王思礼带的多是陇右骑兵残部,约两千骑。
李承光带的是河西步卒残部,约三千人。
吕崇賁带的杂兵,约一千到两千。”
“第四支,其他零散勤王部队。
来源是关內道各州散兵、地方守备队,约两千到三千人。
零零散散,三五成团,没有统一指挥。
有的是县令带著衙役来的,有的是豪强组织的乡勇,有的是败兵自发聚集。
战斗力参差不齐,基本只能守城,不能野战。”
杜甫说完,退回座位。
陆长生听完,沉默了片刻。
“崔涣三千,裴冕两千,溃兵五千到八千,零散部队两千到三千。
加起来,一万两千到一万六千。”
他顿了顿,声音很冷,“这些兵,不能留在秦州。”
所有人都愣住了。
高適看著他:“不能留在秦州那要送到哪里去”
陆长生站起来,走到地图前。
“秦州是行在,是朝廷所在地。这些兵留在秦州,就是皇帝手中的刀。
今天他能用这些兵制衡凉武军,明天他就能用这些兵对付凉武军。”
他转身,看著满屋子的人。
“所以,我要把这些兵,全部打散重组,补充到凉武军中去。”
议事厅里,又安静了。
所有人都看著陆长生,眼里满是震惊。
杜甫脸色发白。
他没想到,陆长生会这么狠。
直接吞併勤王军,这是要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