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看著陆长生,眼里满是震惊。
他们没想到,陆长生身在陇右,对天下局势竟然如此了解。
房琯站在大殿中央,脸色变了又变。
他张了张嘴,想反驳,但说不出话。
因为陆长生说的,都是事实。
崔涣坐在座位上,手里的酒杯在发抖。
他是博陵崔氏的人,自认为见多识广。
但他从没见过这样的人。
一个边將,打了几个胜仗,就敢在朝堂上断言叛军快撑不住了。
而且他说得条条是道,让人无法反驳。
裴冕低著头,心里涌起一股寒意。
他想起自己从蜀中赶来秦州的时候,沿途看到的景象。
到处都是溃兵,到处都是难民,到处都是叛军的探子。
他以为大唐快完了。
但现在听陆长生这么一说,他忽然觉得,也许大唐还有救。
韦见素坐在座位上,脸色铁青。
他恨陆长生,恨得咬牙切齿。
但他不得不承认,这个年轻人说的,是对的。
叛军確实在三线作战,確实补给困难,確实內部不稳。
他心里涌起一股巨大的无力感。
这个人,太强了,强到让人连恨都恨不起来。
王思礼跪在地上,抬起头,看著陆长生。
他眼里满是泪水。
他打了半辈子仗,从没听过有人这样分析战局。
不是空洞的口號,不是盲目的乐观,
而是实实在在的数字、实实在在的战线、实实在在的局势。
他忽然觉得,也许自己不用死了。
李承光跪在地上,浑身发抖。
他擅长谋略,对天下局势也有自己的判断。
但他从没想过,叛军已经快撑不住了。
他一直在想灵宝的败仗,想自己怎么逃跑的,想朝廷会不会杀他。
他从没想过,大唐还有翻盘的机会。
现在,陆长生给了他这个机会。
吕崇賁跪在地上,低著头,不敢看任何人。
他的手在抖,腿在抖,全身都在抖。
他听不太懂陆长生说的那些话,但他听懂了一件事。
叛军快撑不住了。
大唐还有机会,他自己就还有机会。
李隆基坐在主位上,看著陆长生,脸上没有表情。
但他的心里,翻涌著巨大的波澜。
他当了这么多年皇帝,打过仗,平过叛,见过无数將领。
但从没见过这样的將领。
打完胜仗,不请功,不邀赏,不杀政敌。
而是站在朝堂上,给满朝文武分析天下大势。
李隆基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疑问,开口:“陆卿家,依你之见,现在该如何”
陆长生转身,看著李隆基。
“陛下,臣有一个方略,十六个字。”
李隆基道:“哪十六个字”
陆长生一字一顿地说:“固本培元,坐待敌变,一击致命,再造天下。”
大殿里,又安静了。
所有人都看著陆长生,等著他解释。
陆长生走到大殿中央,开始逐字解释。
“先说固本培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