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崇賁跪在地上,浑身僵硬。
“陛下,末將该死!饶命啊!”
李隆基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陆长生离开的这些时日,他收了不少文臣武將,召集了不少勤王之师,
甚至这几个败军之將都留著没杀,自然有所图谋。
他看著房琯,又看著王思礼三人,没有说话。
高適站起来,抱拳:“陛下,灵宝之战,非战之罪。
哥舒翰被迫出关,二十万大军多是新募之兵,兵器不足,粮草不继。
王思礼、李承光、吕崇賁三人,是败了,但不是他们的错。”
房琯冷笑:“不是他们的错二十万大军,全军覆没,哥舒翰被俘。
他们三个,带著几千残兵跑回来,还有脸活著”
杜甫站起来,声音发沉:“房相,败军之將,確实该罚。
但现在是用人之际,杀了他们,谁去打仗
王思礼是老將,打过吐蕃,打过突厥。
李承光精通文道,擅长谋略。
吕崇賁是猛將,能打硬仗。
杀了他们,便宜的是叛军。”
房琯摇头:“杜尚书,你错了。不杀他们,军法何在军法不立,怎么打仗”
几人爭执不休,大殿里吵成一团。
文官们分成两派,一派支持房琯,一派支持高適、杜甫。
武將们坐在那里,一言不发。
他们心里清楚,房琯不是在杀王思礼,是在杀武將的威风。
今天杀了王思礼,明天就能杀他们。
但他们不敢说话。
因为他们也是败军之將,也打过败仗。
说话了,下一个死的就是自己。
王思礼跪在地上,浑身发抖。
他抬起头,看著陆长生。
李承光也抬起头,看著陆长生。
吕崇賁也抬起头,看著陆长生。
他们知道,关键不是皇帝,是陆长生。
皇帝说了不算,陆长生说了才算。
陆长生坐在那里,端著酒杯,没有说话。
他在想。
房琯提出杀王思礼、李承光、吕崇賁,有三层意义。
第一层:向他表忠心。
你看,我帮你清除败军之將,帮你立威。
第二层:打击武將势力。
房琯是文官,文官和武將从来不对付。
杀几个败军之將,能打压武將的气焰。
第三层:为自己捞政治资本。
他提出杀败军之將,如果他同意了,那就是房琯的功劳。
以后朝中武將,都要怕房琯三分。
但陆长生不会按照他的剧本来。
不是因为他心疼王思礼,是因为杀了他们,对自己没好处。
王思礼是陇右老將,在边军中有威望。杀了他,陇右的兵会寒心。
李承光是河西老將,擅长谋略。杀了他,河西那边叛乱怎么办
吕崇賁是猛將,也能打硬仗。
但他不能直接拒绝。
直接拒绝,就是打房琯的脸。房琯刚表了忠心,他不能寒了人家的心。
他得演一场戏。
陆长生放下酒杯,站起来。
大殿里,瞬间安静了。
所有人都看向他。
房琯停下爭论,看著他。
高適、杜甫也看著他。
王思礼、李承光、吕崇賁跪在地上,浑身发抖,等著他开口。
李隆基坐在主位上,也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