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5章 一艘,又一艘(1 / 2)

英国人的光学测距仪在这个距离上几乎失效——目標太小,海雾干扰,无法精確测距。但俾斯麦级的雷达可以。它可以清晰地告诉炮手:目標在那里,距离两万两千米,航向一二零,航速二十二节。

然后炮弹就会落下去。

十一时五十三分。

第一轮齐射。

八发380毫米炮弹呼啸著飞出炮口,向两万两千米外的英国舰队飞去。

四十秒后,观察员的声音从传声筒里传来:“命中!巴勒姆號被命中一发!位置——后甲板!”

舍尔的眼睛亮了一下。

第一轮齐射就命中。

这就是雷达加成的威力。

“继续。”他说,“第二轮,放。”

又是八发炮弹。

四十秒后,观察员的声音再次响起:“命中!巴勒姆號再次被命中!这次是舰桥附近!浓烟升起!”

舍尔放下望远镜。

他看著那艘正在燃烧的英国战舰,看著它从队形中缓缓脱离,看著它的航速从二十二节掉到十八节、十五节——

“第三轮,”他说,“目標切换——勇士號。”

杰利科听见那个声音时,正在下令调整队形。

那是炮弹撕裂空气的尖啸。那种声音他太熟悉了——从军三十年,听过无数次。但这次不一样。

这次的尖啸来自西南方向。

来自那片他以为空空荡荡的海域。

他的大脑在那一瞬间闪过无数念头:不可能。他们不可能这么快。一百二十海里,四小时航程,现在才过去两小时四十分钟——

但尖啸声越来越近。

然后爆炸。

巴勒姆號的后甲板被一团火球吞没。

杰利科衝到右舷舷窗前。他看见巴勒姆號的舰艉正在燃烧,浓烟滚滚升起,遮住了半边天。那艘原本就在火灾中的战舰,此刻像一座喷发的火山。

“將军!”参谋长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变了调,“西南方向!两艘——两艘俾斯麦级!”

杰利科举起望远镜。

镜头里,两艘战舰的轮廓从海平面上缓缓升起。修长的舰体。高大的舰桥。那標誌性的双联装380毫米炮塔——

俾斯麦號。提尔皮茨號。

它们来了。

杰利科的手在望远镜上僵住了。

他算错了。

他算错了它们的航速。他算错了它们的决心。他算错了所有。

“全舰队!”他吼道,声音沙哑得变了调,“转向二二零!航速二十四节!拉近距离——拉近了才能还击!”

伊莉莎白女王號在海面上疯狂转向。厌战號紧隨其后。马来亚號也正在转向。

但巴勒姆號和勇士號转不动了。

第二轮齐射落下。巴勒姆號再次被命中——这次是舰桥。爆炸的火光吞没了整座舰桥,桅杆折断,將旗坠落。

杰利科看著那面坠落的將旗,心臟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

那是他的战友。那是他三十年的同袍。

“將军!”瞭望员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德国舰队的距离!他们在……两万两千米!正在保持距离!”

两万两千米。

杰利科的大脑飞速运转。

两万两千米,是俾斯麦级的最佳射程。在这个距离上,它们的380毫米炮可以轻鬆击穿伊莉莎白女王级的水平装甲——炮弹从上方落下,贯穿甲板,在舰体內部爆炸。

而伊莉莎白女王级的381毫米炮,在这个距离上对俾斯麦级的主装甲带几乎无效——炮弹入射角太大,动能不足,就算直接命中,也只会砸出一个浅坑。

这就是差距。

俾斯麦级可以打他们,他们打不到俾斯麦级。就算打得到,也颇不开俾斯麦的防御!

“继续靠近!”杰利科吼道,“二十四节!全速!靠近了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