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啦——!!!”
一长串耀眼的火花在瀛洲岛漆黑的夜空中猛地炸开!
姜宁驾驶的银灰色滑翔翼,以一种诡异姿态,硬生生地贴着那艘巨大执法飞舟的乌铁木船底,完成了一个极其狂野的旱地拔葱。
船头上。
那位刚才还不可一世、准备下令放箭的云顶天宫内门长老,此刻正像个被雷劈了的木雕一样,死死地抓着船舷。
他那双因为长期服用“极乐丹”而微微泛红的眼睛,瞳孔剧烈地震颤着,眼珠子几乎要凸出眼眶。
就在刚才那不到半息的时间里。
他透过飞舟防御大阵那层透明的光罩,清清楚楚地看到了从自己脚下擦过去的,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
不是传说中那种需要耗费海量极品灵石、由几百个高阶阵法大师共同温养才能启动的超级飞舟。
也不是那种被某些隐世老怪炼化了上百年、通体流转着道韵神光的绝世飞剑。
那他妈的,分明就是一个由几块破烂木头、几块不知道哪来的黑铁疙瘩,极其粗暴、极其简陋地拼接在一起的……大号暗器!
最让他无法接受的是。
那个“暗器”的尾部,居然喷射着两道极其刺目的、完全没有任何灵气波动、却蕴含着狂暴风妖之力的青白色火焰!
而在这火焰的推动下,那个毫无美感可言的铁疙瘩,速度竟然比他们这艘引以为傲的、云顶天宫最新型号的巡逻主舰,还要快上足足三倍!
“这……这是何方神圣的法宝?!”
长老声音颤抖得像是个破风箱,他下意识地探出身子,想要看清那“暗器”上的驾驭者。
然而。
在两道青白色的尾焰中,他只看到了一男一女两个模糊的背影。
前面的那个女人,头上戴着一个极其怪异、像个黑铁桶一样的防风头盔(电焊面罩改装版),手里还死死拽着一根木棍(操纵杆)。
而坐在她后面的那个男人,虽然看不清面容,但那双在夜色中冷冷扫过他的、蕴含着一丝微弱紫金雷芒的眸子。
仅仅是对视了不到零点一秒,却让这位金丹后期的长老,瞬间感觉到一股极其恐怖的、仿佛被远古凶兽盯上的死寂感,顺着脊椎骨一路爬上了天灵盖。
“轰!”
没等长老从惊骇中回过神来,那架滑翔翼已经如同一道银灰色的闪电,粗暴地撞破了高空的云层,带着长长的音爆云,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之中。
“长……长老!咱们还追吗?”
旁边的一个黑云卫小队长咽了口唾沫,看着那已经连尾灯(火光)都看不见的背影,结结巴巴地问道。
“追?”
长老猛地转过头,一巴掌扇在小队长那戴着铁面具的脸上,打得他原地转了三圈。
“追你娘个腿啊追!没看到人家的速度吗?!就算把这飞舟的阵法烧炸了,也连人家的屁都吃不到!”
“立刻传讯回主岛长老院!”
长老气急败坏地吼道,声音里却透着一丝掩饰不住的恐惧。
“就说瀛洲岛上空,出现了一架不明飞行法宝!无视禁空禁制,速度极快!疑似……疑似是某种失传已久的上古大努机关术重现人间!”
……
而此时。
被这位长老视为“上古机关术重现人间”的姜宁,日子也并不好过。
“呜呼——!太刺激了!太他妈刺激了!”
滑翔翼冲破云层,在一万米的高空中平稳地滑翔着。
姜宁兴奋地摘下那个碍事的黑铁桶头盔,任凭高空稀薄冷冽的寒风吹乱她的长发。
她看着下方那被云层遮挡、宛如蝼蚁般的瀛洲岛,以及远处那片深不可测、此时看起来却像是一块巨大黑宝石的弱水海域。
一种将这个腐朽的修仙世界踩在脚下的极致征服感,让她忍不住放声大笑。
“老谢,看到了没?咱们这叫降维打击!”
姜宁转过头,极其得意地冲着身后一直紧紧搂着她腰的谢珩挑了挑眉。
“只要咱们把这‘发动机’的技术吃透,能量产。到时候,我给咱们起义军一人发一台。什么云顶天宫的飞舟编队,在咱们的‘空中钢铁洪流’面前,全都是活靶子!”
谢珩看着姜宁那张因为兴奋而染上一层红晕的脸颊。
那双原本深邃、冰冷的紫金眸子里,也忍不住泛起了一丝极其清浅、甚至有些纵容的笑意。
“这‘机甲’的速度,确实远超寻常御剑。”
谢珩极其难得地给出了一个正面的评价。他那只环在姜宁腰间的手,微微收紧了一些。
“但是……”
谢珩话锋一转,眉头微微蹙起,目光越过姜宁的肩膀,看向滑翔翼前方那几个极其简陋的、用木头刻出来的仪表盘。
“这股风妖之力的输出,似乎正在减弱。”
“啊?”
姜宁愣了一下,赶紧低下头,看向那个用来指示“燃料”剩余量的简易指针。
“我靠!”
这一看,姜宁脸上的得意瞬间凝固,直接爆了一句粗口。
那个指针,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极其疯狂地朝着代表着“枯竭”的红色区域滑落!
“老顾!”
姜宁猛地拿起挂在胸口的对讲机,按下通话键,声音因为极度的无语而变得尖锐起来。
“滋滋……宁姐?怎么了?你们飞出禁飞区了吗?”对讲机里传来顾九有些失真的声音。
“飞个屁啊!我问你,你这‘高浓度风雷液’,到底灌了多少?!”
姜宁死死盯着那个已经跌入红线的指针,“这他妈才飞了不到一盏茶的功夫,怎么就快没油了?!”
“啊?没油了?!”
对讲机那头的顾九也慌了,“不可能啊宁姐!我可是足足灌了三大桶啊!那可是用十头三阶风系妖兽的血和风雷木残渣提纯出来的精华!按理说,怎么着也能撑个百八十里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