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之前编织的干草毯子铺在地面上,招呼女眷们坐下。
宋明月仔细检查了棚子的四周,确认接缝处都用石头压实,没有漏雨的迹象。
她让春杏在靠近棚子边缘的位置撬开一点缝隙,用几块石头垒了个简易的小灶。
接着趁众人不备,从空间里转移出柴火和地瓜。
“刚才在放粮食的角落里扒拉出来的,”宋明月将东西放在众人面前,
“地瓜埋在收集了一些备用的没想到没被水冲走,真是老天爷帮忙了。”
众人又惊又喜,谁也没去深究什么。
春杏利落地生起了火。
橘红色的火光映在众人疲惫的脸上,总算有了几分人气。
沈清燕将地瓜埋进火堆边缘的热灰里。
不一会儿香甜味道,便混着柴火气在棚子里弥漫开来,勾得人肚子咕咕直叫。
沈清燕守在火堆旁,当地瓜可以用树枝捅进去时,她小心地扒拉出来递给宋明月和其他女眷。
接着又开始烤另一堆,好了之后对宋明月小声道:“嫂子,我给林大夫他们送几个过去。”
宋明月点点头:“去吧,小心点别淋着。”
沈清燕应了一声,用油布小心包好地瓜,又拿起一块顶在头上冲进雨幕,跑向林府医他们所在的小棚子。
不一会儿,她就跑了回来,“林大夫他们可感激了,说暖和多了。”
“世子妃,我也给世子和沈叔他们送些过去。”春杏端着地瓜就冲了出去。
暴雨如注,天地间仿佛只剩下哗啦啦的水声。
宋明月靠坐在角落,小口啃着地瓜。
火光在她眼中跳跃,映出深深的忧虑。
这场暴雨固然暂时阻挡了外面的危险,但也让他们寸步难行,更增加了生病的风险。
王氏坐在离火堆稍远的地方,吃着自己的那份地瓜。
身后不远处其他几个仆妇围着火堆低声说着话。
她们商量着明日如何加固棚子,还相互说着暖心的话语,笑声时不时扎过来。
王氏看着沉默不怎么搭理自己的沈清辞,地瓜哽在喉咙里,呛得她咳嗽了两声。
“夫人,喝点水吧,地瓜干别噎着了。”芳姨娘走了过来将水囊递到她面前。
王氏一愣,没想到芳姨娘愿意和她亲近,她笑着接过水囊。
但没有喝,而是摸出帕子将水囊里的水倒在上面。
王氏用沾湿的帕子擦了擦脸。
逃亡多日脸上一定很脏。
这会儿擦把脸是说不出的清爽。
她闭了闭眼,仿佛又回到了侯府,有丫鬟捧着铜盆伺候她净面的时候。
可旁边的人看不过去了。
“哎哟喂,我说王夫人,您这可是金贵得很呐。”一个仆妇最先忍不住,阴阳怪气地开口。
“这喝的水是给你这么糟践的吗?想擦脸,外头那么大的雨,接一盆慢慢洗啊,用得着在这显摆你以前是多讲究的主子奶奶?”
“就是,这一路水多金贵不知道?我们都舍不得多用一口,你倒好拿来擦脸!真是的。”另一个仆妇也立刻帮腔。
“可不是嘛,有口水喝就不错了还穷讲究上了!”
“芳姨娘好心给你水喝,是让你解渴的,不是让你拿来糟蹋的!”
“呸!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德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