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禹泽一米九的体型,肩膀宽阔厚实,即使蹲下来也像座小山似的,存在感十足的一团。
这架势看得白念初额角抽跳。
“不用。”
她踢了他一脚,示意他赶紧起来。
陈禹泽乖乖起身,脸色带著幽怨。
跟错过什么福利大奖似的。
至於为什么不让陈禹泽背。
一是白念初还没有累到走不动路的程度;二是刚才凌晏跟过来,且撞见他们接吻的事情,白念初也是知情者。
虽然她背对著凌晏,又有一定的距离。
但她有系统这个天然作弊器加播报器,凌晏的一举一动都逃不过它的眼睛。
本来就受了不小的刺激,再看到陈禹泽背著她回去,凌晏怕是天都要塌了。
回到love hoe时,灯还亮著。
白念初推开门,脚步顿了一下。
她看见凌晏坐在床边,安静得像一尊雕塑。
白念初出门前看到的是什么姿势,他现在还是什么姿势,仿佛从来没离开过这间小屋。
陈禹泽从她身后走进来,目光掠过凌晏低垂的眉眼,在心底嗤笑了声。
行,真他爹会装。
既然凌晏装作不知道,陈禹泽自然也不会主动去戳破。
这种时候,最先忍不住跳脚的反而是落了下乘的表现。
“…你们去哪了”
看到他们回来,凌晏问了一句。
不仔细听的话,完全察觉不出他嗓音里的沙哑。
“散步,隨便找个地方坐了会。”陈禹泽看不惯凌晏这副装模作样的嘴脸,又阴阳怪气地刺了一句话回去。
“这么关心,刚刚怎么不跟过来,一起聊”
就差把“我看著你装”几个字刻到脸上了。
“……”凌晏没再说话,將目光落向別处。
刚刚在外面,他全都看见了。
他知道跟踪別人是一件非常噁心,无法被轻易原谅的事。
但他和白念初从诊所回来时,都已经晚上十点钟了,陈禹泽还要邀请她出门散步,这让他怎么坐得住。
於是凌晏远远缀在他们身后。
直到撞见吊灯下,陈禹泽和白念初吻得投入的画面……
他如遭雷击。
没有衝过去打断他们,已经耗尽了他所有理智和力气。
在这种情况下,除了装瞎扮傻之外,没有別的办法。
他今天本来就做了错事。
怎么敢再跳出来,打断白念初和別人的私会呢
所以凌晏只能悄无声息地离开。
等到他们回来,再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love hoe两张床被严丝无缝地拼合在一起。
床上的空间很大,三个人在上面打滚都可以。
两个男人都不愿意挨著对方睡,陈禹泽选择了左边靠窗的位置,凌晏睡在右侧靠墙的地方,白念初躺在他们中间。
关灯后,房间陷入黑暗。
“晚安。”
白念初率先闭上了眼睛。
陈禹泽和凌晏也和她道了晚安。
但他们眼睛都还睁著,不捨得入睡。
陈禹泽侧过头,目光落在白念初模糊的轮廓上。房间里一点光线都没有,他看不清她的面容,只能隱约感知到她的位置。
他装作翻身的样子,极轻地往白念初的方向挪了挪。
越靠近她,空气中飘荡的香气就越明显。
陈禹泽无声地深吸一口气。
因为共用浴室的原因,他稍微一闻就知道,这香气不止是沐浴露的香味,还有白念初身上的体香——白霜的清冽混著一点花香,好闻得不像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