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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他们脚下,赫然延伸着一道笔直的墨痕,正悄然褪色、渐次消隐。
那道墨痕,正是叶辰先前催动“双重空间”,以阴影之蚀与烈焰之灼联手轰击“隐藏秘境”大陆时,烙下的裂隙余韵。
可眼下,连这道伤痕都在无声溃散,仿佛被无形之手轻轻抹去。
显然,那一击,终究未能撼动秘境根基。
“上回力道尚浅,这一遭可要彻底改写局面了。”
叶辰唇角一扬,笑意沉稳而锐利。话音未落,“双重空间”中蛰伏的火焰之力已轰然炸开!
霎时间,一道炽白如丝的火线自天而降,轻盈得如同飘落的柳絮,却精准贴着骷髅大军足踝滑过,直直垂落在“隐藏秘境”大陆边缘。
那火线细若游丝,既无爆鸣,也无灼浪,看似柔弱得不堪一触。
可就在它触地刹那,整片“隐藏秘境”大陆竟如热刀切脂。毫无滞涩,无声无息,顺滑至极地从中剖开!
眨眼之间,大陆已裂为均等两半,断口平滑如镜,连一丝涟漪都未曾荡起。
“果然成了!”
“这下,看那藏头露尾的“悟道茶茶树”,还能往哪儿藏!”
望着被轻易一分为二的秘境大陆,叶辰眼底跃动着灼灼亮光,眉梢飞扬,笑意几乎要从眼角溢出来。
此前,他真是一筹莫展。
“隐藏秘境”大陆广袤无边,纵使骷髅大军铺天盖地,也仅能覆盖其千分之一、万分之一。
而只要迷雾未尽、疆域未控,那株神出鬼没的“悟道茶茶树”,便能在雾霭中瞬移、匿形、腾挪自如,就像水里游鱼,你捞不到,也围不住。
除非清空整片大陆的雾障,否则,它永远在你指尖之外。
但现在,规则变了。
骷髅大军数量依旧有限,可他手中,已握住了切割世界的刀。
把这庞然巨陆,切成蛋糕般的小块;小到每一块,都能被他的骷髅踏满、压透、寸寸扫净——那时,“悟道茶茶树”再无藏身缝隙。
一块一块搜,一片一片压,不信它还能凭空蒸发!
想到此处,叶辰心跳微快,掌心微热。
他心念一动,先遣一队骷髅疾驰而出,在秘境大陆上犁出一条澄澈无雾的笔直通道;随即再引“双重空间”烈焰之威,挥刀再斩!
火线一闪,大陆应声四分!
此后,他便如此反复:以骷髅为尺,丈量边界;以烈焰为刃,分割山河。
整整三十分钟过去,那曾横亘天地的“隐藏秘境”大陆,终于被他削成四十二万块浮空碎陆。
可即便碎成这般,每一块仍浩瀚惊人。面积稳稳压过五百亿平方公里,相当于百来个地球表面积堆叠而成。
“这秘境,真是大得离谱!”
“好在,如今碎得恰到好处,我的骷髅,终于能一寸不漏地踩满每一块!”
叶辰抚须一笑,右手轻抬,“双重空间”随之运转,四十二万块碎陆如星子迸散,瞬间被抛向空间各处,彼此隔绝、各自悬停。
他身形微晃,已立于其中一块碎陆之上。
下一息,黑潮汹涌。密密麻麻的骷髅大军凭空涌现,顷刻覆满整片土地,连山脊沟壑都不留空白。
一秒之后,雾散云开,大地裸呈,纤毫毕现。
可惜,这块陆上空空如也,既无“悟道茶茶树”踪影,连一片像样的悟道茶嫩芽都寻不见。
“继续!”
心念一动,他已闪至相邻碎陆。
骷髅再涌,雾气再清,陆地重现,一览无余。
仍无茶树。
他毫不迟疑,转身再掠。
时间无声流淌,他一块接一块地扫荡,可接连数百块陆地翻遍,连半片茶树影子都未曾撞见。
而十分钟后,指间流逝的光阴,已悄然提醒他效率之艰。
他眉头微蹙——心里清楚,若真有“悟道茶茶树”,必在这剩余四十多万块碎陆之中。
一块块查,终归能揪出来。
可问题在于:太耗时辰。
十分钟,才扫了不到六百块。
四十余万块?哪怕不吃不睡、昼夜不歇,也得四五日才能走完。
为一棵树,搭上几天光阴?值不值另说,至少——太慢了。
“可惜,“光速领域”只快得了念头,快不了现实;而驱雾这一秒,偏偏又雷打不动。”
叶辰轻叹一声,语气里没有焦躁,只有几分真实的惋惜。
“时域凝滞”,能将感知中的时间流速,骤然压至常态的三亿分之一。
此时此刻,现实中弹指一瞬,他却能完成海量操作——譬如以骷髅军团覆满整片大陆的动作,在“时域凝滞”笼罩下,一秒之内,足可反复上演上亿次。
哪怕面对一亿块大陆,他也只消一眨眼的工夫,便能让白骨洪流奔涌而过,尽数填满每寸疆域。
可惜,再快的铺展也徒劳无功,雾霭溃散,自有其不可违逆的节律:整整一秒。
换言之,纵使他能在亿分之一秒内令骷髅潮吞没一块大陆,仍须静候一整秒,待迷雾彻底退散、地貌轮廓清晰浮现,才能确认那片土地是否藏有玄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