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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到齐了。”
语气沉下来,有意做了铺垫。
“聊聊老白最近的事。”
“痛失爱子,行事確实过了头。你们看那战报。整天带著二十万人在邻居家门口横衝直撞……”
他嘆了口气。
“是不是觉得他疯了该想个法子把人拦回来”
安静了一秒。
余辉翻了个白眼。
双手抱胸,硬邦邦甩出三个字。
“没有啊。”
郑爱国酝酿好的沉痛表情,卡在了脸上。
“……没有嘛。”
朱萸噗嗤一声没绷住。
暗红军装的女將军笑起来竟然有几分小姑娘的促狭,连眼角的细纹都舒展开了。
“司令,您真拿我们当傻子啊”
“二十万重装集群,那么邪门又精准的行军路线。”
“谁看不出来白老鬼是在借题发挥”
郑爱国脸上的尷尬只撑了一秒。
下一瞬。
所有多余的表情瞬间消失无踪。
剩下的,只有冷。
“瞒不住你们几个老狐狸。”
“但你们也清楚。降临派有多能钻。”
声音压低了半个调。每个字都硬生生从牙缝里挤出来。
“陈渊。”
“镇东军统领。”
“跟了张霖十一年的心腹。”
“说叛,就叛。”
指挥厅里的温度骤降了几度。
“连他都能被深渊嚇破胆投过去,我们內部还藏著多少钉子”
“谁敢拍胸脯打包票”
沙盘的蓝光映在每张脸上。
没人接话。
角落里,张霖的拳头攥紧了。又鬆开。
那是他的兵。
他的人。
郑爱国长嘆一声。
“所以。不得不防。”
目光缓缓扫过在场每一个人。
“能坐在这间屋子里的,都是经过生死筛查、背景绝对乾净的人。龙国最后的底牌。”
“有些事,本该更早跟你们交底。”
“拖到现在。是我的不对。”
秦卫国立刻上前半步补位:“理解理解。事关国运嘛,怎么谨慎都不为过。”
朱萸和余辉同时收起笑,郑重点头。
气氛重新拧紧。
郑爱国的视线钉在林萧身上。
考校的意思,毫不遮掩。
“白將军的事,你在病房里已经看出一些门道了。”
“说给两位將军听听。”
林萧站起来。
没犹豫。
手指落在全息沙盘上,快速滑动。
白破天的行军路线被拉成一条醒目的金线。
紧接著——
十三个国家的资源节点、军事要塞、超凡战力监测站,全部標註上去。
两组数据叠在一起。
金线精准地穿过每一个关键节点。
几乎一个不漏。
“白將军利用的,是全世界不敢触怒一个『痛失爱子的王者阶』的心理窗口。”
林萧的声音不大。
但指挥厅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以寻找天界通道为名,实际对周边十三国进行地毯式战略踩点。”
“资源分布。兵力部署。超凡战力底牌。”
“全部摸了个乾净。”
朱萸的眼睛亮了。
余辉抱胸的胳膊放下来了。
一个十八岁的少年。
重伤刚好。
在病床上看了半小时战报。
就把军部参谋团队六天跑出来的战略分析模型,原样復刻了出来。
这已经不是天赋能解释的东西了。
郑爱国极其缓慢地,重重点了一下头。
“精准。”
“白老鬼確实是在给周边国家摸底。”
顿了一下。
然后直起身。
那一瞬间,站在沙盘前的不再是將军。
是一把出了鞘的刀。
“但这……”
“只是他这盘棋里,最小的一步。”
郑爱国目光炯炯。
扫过林萧。
扫过三位镇国將军。
扫过秦卫国。
声音低沉。
却一字一字砸在每个人心口。
“天界视蓝星为试验田。屠刀架在脖子上。”
“蓝星各个国家各怀鬼胎、首鼠两端,內斗到人类自己把自己玩死。”
“我们没有时间再扯皮了。”
一掌拍在沙盘上。
全息地图剧烈晃动。
十三条国境线同时闪烁。
“白破天这把疯刀。”
“是我郑爱国亲手递到他手里的。”
全场死寂。
“我们要用他——撕碎旧格局。”
郑爱国的声音掷地有声。
狠狠砸下最后四个字。
“实现蓝星——”
“大一统。”
地底千米。
六个人。
一座沙盘。
全息地图的蓝光照亮了每一张脸。
没有人说话。
但林萧清清楚楚地感觉到。
身旁三位將军和部长的气血。
在同一刻。
同频共振了。
而他体內那截暗金色的脊骨。
在这一刻,发出了最响亮的一声龙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