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尊,那我们该如何做是否要配合妖族,对郢都发动大规模的袭击”一名魔將请示道。
“蠢货。”
魔尊冷冷地瞥了他一眼,“郢都此刻紫气东来,圣威正盛。妖族那帮只长肌肉不长脑子的畜生去送死,难道我们也要跟著去”
魔尊闭上眼睛,周身的黑雾开始剧烈翻滚:“传令潜伏在太师府的那颗高级暗子。顾青云的圣胆刚刚凝聚,虽然万邪不侵,但他在大楚朝堂上的根基尚浅。”
“既然我们无法从外部摧毁他的文胆,那就利用人族自己的內斗。让付言那帮贪婪的权臣去把他逼上绝路!最坚硬的堡垒往往都是从內部攻破的。”
曲阜,眾圣殿。
这座匯聚了人族最高端战力与气运的宏伟殿堂,今日却因为大楚郢都方向传来的一阵波动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混乱。
那股紫气东来的异象,凡人或许只能看到表面的祥瑞,但在殿內这六尊半圣的眼里,看到的却是一种近乎逆天的大道规则的重组!
“啪!”
隱圣一向以静气修心著称,此刻却失手捏碎了手里的玉质棋子,那张常年笼罩在云雾中的脸庞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他……他居然真的在学海里碎了金胆他不要命了吗!”
“不仅不要命,而且他成功了。”
兵圣起身,周身铁血煞气翻滚,声如洪钟,甚至带著一丝掩饰不住的激动:“不破不立!好狠的小子!对自己狠,对天道更狠!他竟然把《正气歌》和《富国强兵疏》的思想,生生揉进了那堆碎片里,直接在举人境锻造出了圣胆!”
“圣胆啊……”
法家半圣倒吸了一口凉气,语气中带著几分苦涩与震撼,“老夫当年苦修甲子,直到一朝证道半圣,才堪堪將金胆温养成圣胆。这顾青云才二十岁!二十岁的圣胆举人……这要是传出去,让那些还在闭关苦求金胆的大儒们情何以堪”
居中的文宗半圣,目光深邃地望著大楚郢都的方向,良久无语。
作为人族目前的文道领袖,他看到的比其他半圣更远。
“诸位。”文宗半圣缓缓开口,声音在大殿內迴荡,“你们可曾看清,他那颗圣胆的顏色”
“是紫金之色。”一位半圣沉声答道,“紫代表著帝王之气与天道之极,金代表著不朽。这等色泽的圣胆,亘古未有。”
“不仅是顏色。”
文宗半圣嘆了口气,目光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老夫在那颗圣胆中,感受到了一种包容。他没有排斥法家的严苛,也没有摒弃兵家的杀伐,甚至还吸纳了墨家的机关之理。”
“他那句知行合一,更是直指本心,超脱了我们现在所固守的任何一派儒家理学。”
文宗半圣环视眾圣,问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沉默的问题:
“如此海纳百川又自成一派的圣胆。诸位,若是他日这顾青云入了我圣院,你们谁……还有资格做他的老师”
此言一出,大殿內落针可闻。
是啊,这才是最恐怖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