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气隨意。
却透著高高在上、生杀予夺的绝对掌控感。
秦朗把怀里瑟瑟发抖的小凤护得更紧了。
他抬起头。
迎著红皇后那流转著火光的眼眸,脊背挺得笔直。
没有犹豫。
没有斟酌。
“它是我的伙伴,不是可以交易的货物。”
秦朗声音平静。
“不卖。”
这轻飘飘的两个字落在虚空中,犹如砸下了一块万吨巨石。
拒绝一位九阶圣域法师
在西方,这是足以被诛杀九族的大罪。
红皇后嘴角的笑意慢慢收敛。
她那双妖异的红唇,勾起一道冰冷刺骨的弧度。
“我只是在通知你。”
“不是在徵求你的同意。”
话音刚落。
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一阵宛如深渊般浩瀚的恐怖威压,从那具曼妙的娇躯中狂涌而出。
这威压跨越了遥远的距离,直挺挺地压在秦朗的肩头。
整片恆星表面的等离子岩浆像是沸腾的开水。
轰隆隆。
一道长达数万公里的蓝色耀斑,裹挟著毁天灭地的高温,从秦朗脚下的火海中冲天而起。
像是一条发怒的恆星巨龙,张开深渊巨口。
红皇后连看都没看一眼。
她只是轻轻抬起那只雪白如玉的右手,向下虚按。
那道足以吞噬几十个蓝星的恐怖耀斑。
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苍天巨手拍中,硬生生地砸回了火海深处。
火星四溅。
彻底平息。
这便是九阶的恐怖。
徒手镇压星辰异象。
红皇后踩著虚空,一步步朝秦朗走来。
雪白的大长腿在赤红法袍的开叉处若隱若现,步步生莲。
她每走一步。
压在秦朗身上的威压就成倍翻涨。
咔咔。
咔咔。
秦朗浑身的骨骼发出了不堪重负的摩擦声。
这力量太过霸道,要將他的脊樑彻底压弯。
但他死死咬著牙,双腿钉在虚空之中,硬是没有弯下半寸腰杆。
“身为蓝星最顶尖的强者。”
秦朗顶著那座无形的大山,冷冷地盯著对方。
“跑到这深空星海里,对著一个五阶后辈恃强凌弱。”
“西方圣域法师的脸,都被你丟尽了。”
面对秦朗的质问。
红皇后不以为然地轻笑出声。
“这世上,本就是大鱼吃小鱼。”
“强者为尊,天经地义。”
“我比你强,我的话就是真理,这叫什么恃强凌弱”
她眼中的火光越发炽烈,杀意开始蔓延。
秦朗眼神发狠。
既然讲不通道理,那就只有拼命。
他体內的混沌神藏疯狂运转。
那尊八头十六臂的金色內法相,在神藏深处发出阵阵咆哮。
隨时准备破体而出。
哪怕打不过九阶。
他也要从这女人的身上咬下一块肉来。
气氛剑拔弩张。
大战一触即发。
就在这生死存亡的紧要关头。
一道月白色的倩影,毫无预兆地划破虚空。
稳稳地挡在了秦朗的身前。
清冷的幽香钻进鼻腔。
陆雪琪。
她背对著秦朗,手里握著那柄古朴长剑。
剑锋出鞘,直指前方那高不可攀的九阶大能。
“你来干什么”
秦朗皱起眉头。
这女人向来高傲,两人也只有过一面之缘。
她没理由在这个时候站出来送死。
陆雪琪没有回头。
那盈盈一握的纤腰在月白色长裙下绷得笔直。
她表面平静如水。
但那双握剑的手,却在九阶的威压下微微发颤。
“我不知道。”
陆雪琪的声音依旧清冷,却多了一分难掩的慌乱。
“但我就是不能看著你死。”
那是一种潜意识的本能。
连她自己都解释不清。
自从之前不小心接触过秦朗后,她的身体就经常出现一些莫名其妙的燥热。
脑海里总是不受控制地浮现出这个男人的脸。
刚才在远处看到秦朗被红皇后逼入绝境。
她的心臟就像被一双手紧紧攥住,疼得无法呼吸。
身体比大脑先一步做出了反应,直接冲了过来。
秦朗看著那道略显单薄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