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0章 钉子埋了三年只用一次,楚风云:先不要动他(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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技术干部的手指飞快敲击键盘。

三號显示屏画面骤然定格。

时间戳锁死在04:05:27。

整个画面放大至200%。

聚焦点落在那名辅警转身瞬间的右手。

监控画质灰白粗糲。

但经过专业图像增强处理。

陈大勇垂在腰侧的右手轮廓。

被一点点从模糊的像素中剥离出来。

“再放大。”

楚风云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

技术干部將倍率拉到400%。

画面颗粒感加重。

但那只手的动作。

已经足够清晰。

大拇指从左向右。

缓慢横切过脖颈前方。

动作幅度极小。

正常速率下根本无法察觉。

“標记这一帧。继续往后逐帧。”

楚风云的语气。

像在核对一份例行公文。

技术干部一帧一帧地往后推。

04:05:28。

陈大勇的身体完成转向。

正对著审讯椅上的周明。

面部恰好落在两个摄像头视角的交叉盲区。

“停。”

楚风云出声。

“放大他的嘴部。”

屏幕上。

陈大勇的下半张脸被拉至画面中央。

嘴唇的开合动作。

在十六分之一的播放速率下。

变得异常缓慢。

第一次开合。

上唇微抬,下唇內收。

舌尖触碰上顎。

“老——婆——”

第二次开合。

双唇闭合后迅速张开。

舌头抵住下齿。

“孩——子——”

两个词。

四个字。

无声。

却比任何语言都更具杀伤力。

王立峰死死盯著屏幕。

老花镜被他攥在手里。

镜腿的金属连接处发出细微的吱嘎声。

呼吸明显粗重了。

“把04:05:27到04:05:30这三帧。”

楚风云转头看向技术干部。

“单独截取,刻录存档。”

“生成带时间水印的原始数据光碟。”

“一式三份。”

技术干部迅速执行。

刻录机发出细微的运转声。

在密闭的监控室里格外刺耳。

楚风云站直身体。

双手背在身后。

目光从屏幕上陈大勇的面部移开。

落在王立峰脸上。

“王书记。”

语调平缓。

“这个辅警的站位精度,有意思。”

王立峰浑浊的眼睛猛地一凝。

“什么意思”

楚风云伸出手指。

点了点屏幕上陈大勇脚下的位置。

“留置室內共安装了四个摄像头。”

“分別覆盖审讯台正面、侧面、门口和全景。”

“四个角度,理论上不存在完全的死角。”

他顿了顿。

“但有一个极其狭窄的夹角地带。”

“就在审讯椅的左后方。”

“三號摄像头的俯角与四號摄像头的侧角之间。”

“形成了一个不到0.3平方米的模糊区域。”

楚风云的手指在屏幕上轻轻划过。

“他转身那一步。”

“脚尖落点精確踩在了这个区域的中心。”

王立峰的瞳孔骤然收缩。

这个细节的含义。

远比那个抹脖子的手势更令人胆寒。

一个普通的看护辅警。

怎么可能精確掌握留置室內摄像头的盲区分布

这类安防信息。

属於纪委基地建设时的绝密图纸。

只有参与安防设计的核心人员才能接触。

“他被安插进来之前。”

楚风云的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就已经拿到了这间留置室的安防布局图。”

“包括每一个摄像头的安装角度、焦距和覆盖范围。”

“並且经过了反覆的实地演练。”

“才能在零点几秒內。”

“精准踩进那个不到一张办公桌大小的盲区。”

这是一颗经过专业训练的棋子。

不是什么临时起意的传话人。

王立峰缓缓摘下攥在手里的老花镜。

將它折好。

塞进衬衣胸前的口袋。

这个动作做完。

他右手握拳。

狠狠砸在了监控操作台的不锈钢檯面上。

“砰!”

沉闷的撞击声在密闭空间里炸开。

檯面上的滑鼠被震得弹起来。

技术干部肩膀一抖。

低著头,不敢动。

“他妈的。”

三个字从牙缝里挤出来。

声音压得极低。

低到只有身旁的楚风云能听清。

这是一个做了近三十年纪检工作的老干部。

极其罕见的一次失態。

他转过头。

浑浊的眼底翻涌著压不住的怒火。

“风云同志。”

“我王立峰的留置基地。”

“被人当成了传话的邮局。”

每一个字都说得平静。

但每一个字都在滴血。

自己亲手签发一级看管的留置专区。

竟然被对手的棋子自由出入。

传递威胁信號。

这不只是工作上的失职。

更是对他二十多年执纪生涯的最大践踏。

楚风云没有出言安慰。

在体制內。

安慰一个省委常委。

是最不合时宜的举动。

他只是平静地指著屏幕上定格的陈大勇。

“王书记,这个人不是单独行动。”

“他进门后的每一个步骤都经过精確编排。”

“用送水的合规事由通过门禁。”

“用放置水杯的动作製造转身理由。”

“用预先掌握的摄像头盲区完成信號传递。”

“整套流程行云流水,训练痕跡极重。”

楚风云顿了一下。

“这不是一个辅警能自己设计出来的方案。”

“背后有人。”

“而且是一个非常了解纪委內部运作规则的人。”

王立峰攥紧的拳头鬆开又握紧。

指关节发出咔咔的脆响。

楚风云说出了最关键的一句话。

“查他的人事调入档案。”

“不是看他现在的工作鑑定。”

“是看三年前,谁把他塞进了这个系统。”

“人事权的源头在哪里。”

“指挥权就在哪里。”

王立峰没有任何犹豫。

直接拿起监控室的內线电话。

拨通省纪委机关人事处值班室。

凌晨四点多。

值班的人事处副处长从行军床上弹了起来。

“调取留置保障中心看护大队辅警陈大勇的完整人事卷宗。”

“包括原始的借调申请函、推荐意见、审批流转单。”

“基地档案室有备份原始件。”

“五分钟內送到监控室。”

王立峰的声音恢復了惯有的沉稳。

但了解他的人都知道。

越是这种不带一丝火气的语气。

越意味著暴风雨即將来临。

五分钟。

监控室里只有空调出风口的低沉嗡鸣。

和录像设备散热风扇的转动声。

屏幕上。

陈大勇放大后的面部特写占满了整块55寸液晶屏。

五官扭曲在像素颗粒里。

楚风云站在屏幕前。

双手插在夹克口袋里。

目光落在那张定格的脸上。

陈大勇被安插的时间。

决定了这颗棋子的战略意图。

如果是近期临时塞进来的。

说明对手仓促应对。

如果是三年前就已埋下。

则说明对手早就预判到。

纪委留置系统终有一天会被启用。

提前布局。

以备不时之需。

楚风云的右手从口袋里抽出。

食指在腿侧无声地弹了两下。

“篤篤。”

敲门声响起。

一名穿著棉睡衣套了件羽绒服的年轻干部匆匆走进来。

手里捧著一个牛皮纸档案袋。

“王书记,陈大勇的人事卷宗,原始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