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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合作的这份『產业』,到底值不值得我开价,又该开个什么价。
空手套白狼的事,我不干。
你,明白吗”
藤田和枝沉默了片刻,像是在整理记忆,又像是在剥开自己不愿轻易示人的伤口。
她不再看他,目光投向舷窗外蔚蓝却空洞的海面,声音平直得像在敘述別人的故事说道:
“我家在神户,古凑通,老码头区。
不是什么光鲜的地方。
我爷爷那辈是码头上的苦力,靠力气和义气吃饭。
我父亲,干了一辈子运输,风里来雨里去三十年,才算攒下一点家业。”
她报出那些冰冷的数字,像在清点遗產说道:
“四间位置还不错的仓库,八辆能跑长途的重卡,一个掛了牌的正规运输公司。
这就是藤田家所有的东西。
不大,但在老码头区,提起『藤田运输』,认识我父亲的人,还会给几分面子。”
刘建国静静地听著,手指在膝盖上无意识地轻轻敲击,像是在评估一份资產负债表。
等她停顿,他立刻问出最关键的数字,语气平淡得像在菜市场问价:
“年收入多少 明里暗里,都算上。”
藤田和枝的嘴角扯动了一下,像是一个僵硬的苦笑。
“帐面上,一年大概七八千万日元。
主要是运费和仓储费。
但码头有码头的规矩……”
她声音低了下去,又抬起来,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继续说道:
“加上一些不那么方便放在明面上的进项。
比如帮一些有特殊要求的客户『运点特別的东西』,或者处理些『麻烦』……
林林总总,好的年景,一年能有一个亿出头。”
她报出这个数字,脸上没有任何自豪,只有疲惫。
“但这些,都是我父亲在的时候。
他去年死的。
很突然,早上还在仓库门口喝茶看工人装货,有说有笑……
中午人就没了。”
她的声音终於出现了一丝裂痕,但迅速被她压了下去,只是眼圈微微发红。
“我在横滨念书,接到通知赶回去……已经晚了。最后一面都没见著。”
短暂的沉默,房间里只有空调微弱的风声。
藤田和枝吸了吸鼻子,再开口时,声音里带上了冰冷的恨意和嘲讽说道:
“然后,我叔叔就冒出来了。
我父亲的亲弟弟,藤田宗太郎,五十二岁。
他自己也开了个小运输社,靠著从我父亲手指缝里漏点活儿。
加上自己胡搞,年年亏钱,欠了一屁股债。
我父亲在世时,没少接济他,替他还债。
他倒是很会摆『好弟弟』、『好叔叔』的谱。”
她转过头,看向刘建国,眼神里有种被逼到绝境的狼崽般的狠厉:
“我父亲葬礼刚过,头七还没烧完。
他就说我是女的,年纪又小,还是个学生,根本不懂行,也没能力管理公司。
他说码头上的事复杂,女人不该拋头露面,更镇不住
他『好意』劝我,把公司交给他『保管』,等我以后嫁了人,或者大学毕业有了能力,再还给我。”
她嗤笑一声:
“保管进了他口袋的东西,还能吐出来他恨不得连我也一併『保管』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