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宫仙境。

林玄带著彩云仙子从正殿后门穿过去的时候，她的腿还有点软。

不是因为伤没好。

是因为林玄一直没鬆手。

他的左手揽在她的腰间，力道不大不小，刚好让她靠著走而不至於摔跤。

“你……你可以鬆手了，我能走。”

彩云仙子的声音发抖。

“松什么松。你那几条辅脉刚接上，走快了容易岔气。靠著我省力。”

林玄说得跟大夫嘱咐病人似的，一点曖昧的意思都没有。

但他揽腰的手就是不放。

彩云仙子也不敢挣。

两人就这么一个扶一个靠地走进了月宫仙境的核心区域。

“这……”

彩云仙子的嘴张开了，半天没合上。

月宫仙境跟她想像的完全不一样。

她以为会跟普通的洞天福地差不多——山清水秀，灵气飘飘，顶多多种几棵灵树。

结果眼前是一片银色的月光平原。

地上铺满了月华兰，花瓣在柔和的光芒下一开一合，像是在呼吸。

空气里瀰漫著一种沁人心脾的幽香。

不是花香，也不是药香。

是那种让你站在原地就想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的味道。

远处有一座水晶做的小亭子，亭子

池塘里的水是活的，一圈一圈地自己打著漩涡，涡心不断冒出针尖大的灵光。

“这个空间是常娥的主场。”

林玄鬆了手，让彩云仙子自己站稳。

“她本体是月桂神树，这片月华兰都是她种的。后来素女搬进来之后，又加了个琴台，你看那边。”

他指了指东边一处竹林掩映的高台。

台上摆著一把古琴和一根玉笛。

“这地方……我活了这么多年，从来没见过。”

彩云仙子的声音里带著一种真心实意的震撼。

林玄没接话。

他带著彩云仙子绕著小池塘走了一圈。

池边种著几株先天灵根，是林玄之前从系统那领的奖励。

灵根上结著拇指大的银色果子，每一颗都散发著浓郁到肉眼可见的灵气。

彩云仙子看著那些果子，喉结不自觉地动了一下。

她是修行者，对灵气极其敏感。

这些果子隨便吃一颗，比她苦修百年的效果都好。

“想吃就摘。”

林玄看了她一眼。

“摘……摘一颗”

“爱摘几颗摘几颗。这东西在我家里当零食吃的，林龙嫌味道太寡，啃了两口就扔了。”

彩云仙子的嘴角抽了一下。

先天灵根的果子……当零食吃。

她在截教当外门弟子的时候，连一颗普通的聚灵丹都得排队领。

这差距也太大了。

林玄在池边的石凳上坐了下来。

月宫仙境的夜空跟外面不一样——没有云层遮挡，满天的星辰都低低地掛著，近得你觉得伸手就能摸到。

“坐。”

林玄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彩云仙子犹豫了一下，坐了下来。

两人之间隔了半尺的距离。

“你今天怎么不说话了”

林玄歪头看她。

“刚才在正殿的时候还能跟菡芝仙聊半天，怎么到我跟前就成哑巴了”

彩云仙子低著头绞手指。

“我……我不知道说什么。”

“那我来说。”

林玄往后靠了靠。

“后土姐今天找你谈话了吧”

彩云仙子的手指停了。

她没说话，但耳根子红得快要滴血。

“她说了什么我大概能猜到。聘礼、排场、三天后办酒。对不对”

彩云仙子点了点头。

“你自己什么想法”

林玄的语气很隨意，像是在聊今天吃什么。

彩云仙子沉默了很久。

“我……觉得自己配不上。”

“配不配的事儿不归你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