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过了零点了。

新年的钟声在电视里敲响，

沈逾和林安冉把张舒雨和孩子送回了她的公寓。

在楼下，张舒雨抱著已经睡熟的女儿，对沈逾和林安冉小幅度地挥了挥手，脸上还带著过年特有的、满足的红晕：

“哥，嫂子，我上去了，你们也早点休息，新年快乐！”

“嗯，新年快乐。上去吧，锁好门。” 沈逾点点头。

“晚安，小雨。” 林安冉也轻声说。

看著张舒雨抱著孩子进了单元门，楼道里的声控灯一层层亮起又熄灭，沈逾才牵起林安冉的手，转身往回走。

雪还在下，比晚上出来时大了一点，细密的雪花在路灯橙黄的光晕里静静飘洒。

街道上很安静，偶尔有晚归的人匆匆走过，留下一串很快被新雪覆盖的脚印...

他们走得很慢。

沈逾的手很暖，紧紧包裹著林安冉微凉的手指。

两人都没说话，只是並肩走著，脚下的雪发出“咯吱、咯吱”的轻响。

雪花落在他们的头髮上，肩膀上，落在沈逾黑色的羽绒服和林安冉米白色带毛领的衣襟上。

他们都没在意，也没有伸手去拂。

林安冉微微侧过头，看著沈逾在雪光和灯光下半明半暗的侧脸轮廓，看著他睫毛上沾著的细小雪晶。

沈逾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目光，也转过头，对上她的眼睛。

两人的目光在安静的雪夜里相遇，没有言语，但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某种相似的、寧静的满足。

这条路不长，但他们走得很慢，像是要把这新年的第一场雪，和身边这个人一起走回家的感觉，在心里多留一会儿。

沈逾突然开口，声音在安静的雪夜里显得格外清晰，带著点被酒意浸润后的柔和，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郑重：

“冉冉，你喜欢...现在的生活吗”

林安冉被他问得愣了一下，脚步没停，侧过头看他，眼睛在雪光映照下亮晶晶的：

“喜欢呀！怎么啦”

沈逾摇摇头，嘴角带著很淡的笑意，目光看著前方飘落的雪花：

“没什么，只是...单纯想问问你。你喜欢什么样的生活，我们就过什么样的生活。”

林安冉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又软又暖。

她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更紧地靠近了他，双手抱住他的一只胳膊，把脸轻轻贴在他厚实温暖的羽绒服袖子上，声音闷闷的：

“有你在的生活，就是我最喜欢的生活...”

沈逾没说话，只是用被抱住的那只手臂，更紧地回握了一下她的手，

手指在她戴著那枚新戒指的无名指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两人继续慢慢地走著。

沈逾抬起头，看向灰濛濛飘著雪的天空，像是想起了什么，语气变得轻鬆隨意：

“过两天就是情人节，然后...你就要过生日啦...”

林安冉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抬手掩住嘴，眼睛弯成了月牙，促狭地看著他：

“你是不是早就安排好一切了”

沈逾也笑了，侧过头看她，路灯的光映亮了他带笑的眉眼：

“当然，你就...乖乖听从安排就好了...”

林安冉立刻站直身体，对著沈逾做了一个不太標准的敬礼姿势，声音却带著藏不住的笑意：

“遵命！”

两人对视一眼，都忍不住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