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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点整,南易准时登门。
此时於莉早候在四合院门口,远远瞧见他身影,转身就奔供销社,再拐进熟食店。
回来时裤兜鼓得像揣了两只小兔子。
隨后一头扎回自己小屋。
“起来!懒骨头!”
推门进去,阎解成还裹在被窝里打呼嚕。於莉抄起鸡毛掸子,“啪”一下抽在被面上,震得灰都飘起来了。
“嚎啥神经病啊!”
阎解成猛地坐起,头髮乱得像鸡窝,满脸睡懵的怨气。
“再骂我一句,好东西立马扔茅坑!”
於莉手一掏,两包牛二、一包花生米“啪”地拍在柜子上,纸包都压皱了。
“媳妇儿,这是给我备的”
阎解成眼睛瞬间亮了。
“废话!不给你还能供祖宗快喝!別等爸妈路过,顺手给你缴了公!”
於莉麻利撕开纸包,酒香混著油香立马窜了出来。
“媳妇儿,你可真是我的小福星!”
阎解成鞋都顾不上穿,光脚跳下炕就想搂人亲一口。
“赶紧喝!我替你盯梢去!”
於莉现在看他跟看块发霉的酱豆腐似的,夜里睡觉连外衣都不脱,哪容他动手动脚白眼一翻,转身就走。
“还装上清纯了晚上有你好受的!”
望著她细腰一扭一扭的背影,阎解成嘿嘿一笑,仰脖灌了一大口,辣得直哈气。
南易的手艺是实打实的硬功夫。
一个人张罗,不慌不忙,半小时不到,灶台上下全收拾妥帖。
於海棠刚踏进院门,他已利落地架起锅,先燉熊掌,再煨鹿肉。
才几分钟,浓香便如潮水般漫开,整个四合院都被这股子霸道的荤香裹住了。
“这味儿不对劲——绝不是普通猪肉!”
此刻,傻柱正为相亲焦头烂额。
他特意给秦京茹备下了一斤五花、一条活鲤、一只肥嫩草鸡。
原打算露一手真功夫,让姑娘刮目相看。
可菜刀还没沾案板,王枫那边的香气就钻了进来——浓烈、醇厚、带著山野的野性,直往人鼻子里钻。
別看他是条死心塌地的舔狗,灶上功夫却半点不含糊。
只一嗅,便断出肉料非比寻常,更听得出掌勺的厨子火候老辣、刀工凌厉、调味精准。
“好傢伙,这是来踢馆的!”
傻柱心里直骂娘,脚底却没挪窝,只攥紧菜刀,三下五除二刮鱼鳞、剁鸡块、切肉片,卯足劲儿要亮出压箱底的本事,让王枫那头瞧瞧什么叫硬核手艺。
那股子勾魂的肉香,也顺著风飘进了阎老三家的院门。
於莉就等这一刻,一把推开屋门,径直闯了进去。
阎解成歪在炕沿上,花生米嚼得咯嘣响,半瓶白酒早下了肚,眼皮浮肿,嘴角还沾著酒渍。
“今儿我妹妹相亲,王枫那儿燉的是熊掌、煨的是鹿肉,我得去捧个场!”
她扫了他一眼——脸没擦,牙没漱,衣领还沾著昨儿的饭粒。心头一阵反胃,声音冷得像冰碴子。
“啥熊掌鹿肉那我必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