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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方某处稍暗的席位。
西门灼緋抱著手臂,靠坐在椅中。
明艷的脸上毫不掩饰地掛著不悦。
她看著场中那不堪入目的舞姿,听著屠腹等人粗鄙的喝彩。
只觉得一股无名火在胸口窜动,烧得她坐立难安。
这里浑浊的空气、虚偽的应酬、还有那些人的贪婪目光。
都让她感到极度不適。
“小姐。”
坐在她身旁的西门铃,察觉到了她的情绪,凑近了些,低声问道:
“您看上去闷闷不乐的,是有烦心事吗”
西门灼緋闻言,转过头,压低声音,语气带著烦躁:“烦!烦死了!”
“你看看这里,乌烟瘴气!”
“哥哥还在城主府镇守,说不定正面临危险,我们却在这里看这些……这些玩意儿!”
她嫌恶地瞥了一眼舞池方向。
西门铃眨了眨眼,她自幼跟隨西门灼緋,深知这位大小姐的脾气。
她想了想,小声道:“小姐若觉得无趣,不如我们出去透透气”
“透气”
西门灼緋眼睛一亮,这个提议正合她意。
她霍然起身,一把拉住西门铃的手腕。
“走!小铃,陪我去巡逻!”
她的声音虽低,但起身的动作,依然显得有些突兀。
“是,小姐。”
西门铃自然没有异议,顺从地跟著起身。
两人的动静落入了静坐一隅的幽樺眼中。
她那灰白的眸子倏然睁开一条缝隙,目光看向西门灼緋和西门铃离去的背影。
在她们即將走出侧门时,又缓缓收回。
然后,幽樺也无声无息地站了起来。
准备朝著另一个出口走去。
“嗯”
一直用余光留意著全场的西门崇,立刻注意到了幽樺的离席。
他脸上笑容不变,身体却微微前倾,语气关切地出声:
“这位……幽樺道友”
“怎么,是节目不合心意吗若有要求,但说无妨。”
幽樺停下脚步,侧过半边脸。
她的嘴唇微动,嘶哑平静的声音响起:“你误会了。”
“只是突然想起,尚有些许公务还未核查,一时出神而已。”
“诸位尽兴,我去去便回。”
说完,她不再停留,身影一晃,便没入了门外的走廊,消失不见。
幽樺的离席,如石投静湖,在游犬心中漾开了不大不小的涟漪。
他看著幽樺消失的方向,眉头蹙了一下,心中连连叫苦。
眼下这场面,虽说有西门家“盛情难却”的成分。
但落在幽樺眼里,万一传到雾主耳中……
游犬仿佛能感受到那双漠然俯视的眸子,一瞬间感觉呼吸都有些困难了。
雾主赐予他们新生,引领他们走上追寻大道的路。
而他们此刻在做什么
在尸山血海的围城之中,享受著歌舞……
墮落!太墮落了!
不仅仅是游犬。
另一侧,鬼手、影蝠等几个“死”过的黑沼成员。
此刻脸上也或多或少露出了些许不自在和为难。
他们比任何人都清楚雾主的手段。
復活是恩赐,但这份恩赐绝非毫无代价。
他们实力在黑沼中不算顶尖,若是被认定“不堪大用”……
那后果,想想都让人心底发寒。
西门崇將游犬的神色变幻和鬼手等人的细微表情尽收眼底。
心中升起一丝趣味。
黑沼这群亡命徒,看似凶狠,原来对那雾主竟畏惧至此么
“游犬兄”
西门崇適时开口,语气依旧热情。
“可是这歌舞粗陋,扰了游犬兄的清静我立刻让她们换一批更……”
“不必了。”
游犬打断了他。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场中仍在卖力舞动的舞女。
最终定格在西门崇那张笑容可掬的脸上。
“崇长老,美意心领。”
“然我等身负雾主重託,看守印记关乎大局。”
“此番相聚,只为就近策应,守望相助。享乐之事,暂且不提了吧。”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深邃。
“还请崇长老,莫要让我等难堪。”
西门崇脸上的笑容,终於微微一滯。
他本想藉此麻痹游犬等人,虽说现在西门家效忠雾主。
但雾主是雾主,黑沼是黑沼,这在他们西门家眼里就是两回事。
西门崇顿觉无趣。
“呵呵……游犬兄言重了,言重了。”
西门崇很快调整好表情,只是那笑容淡了许多,也假了许多。
他意兴阑珊地对著场中挥了挥手,语气带著扫兴:“行了,都退下去吧。”
乐声再次戛然而止。
那四位舞女如蒙大赦,匆匆敛衣行礼,退下。
戏子脸上玩世不恭的笑容淡去,嘴角撇了撇,流露出一丝遗憾。
屠腹正看得眼热,大手跟著靡靡的节奏在膝盖上拍打。
舞女的突然退下,让他亢奋的情绪卡在半空。
他猛地瞪大眼睛,一声极其不满的闷哼从鼻腔里喷出。身体重重地往后一靠,眼神恼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