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
游犬死死盯著西门业的方向,毒云起伏。
他脸色变幻,瞳孔残留著一丝后怕。
【南宫勖那老鬼……竟然还藏著这种同归於尽的手段!】
【若不是西门柏替死,现在化为飞灰的就是西门业……】
【不,若我没有换对手,方才对上南宫勖的就是我!】
【那一击……我接不下。】
“游犬……”
幽樺静立身侧,灰白眸子扫过战场,声音平淡,脸色苍白。
她手中阴影翻腾,却已稀薄。
戏子彩衣破损,脸上没了笑容,只有疲惫。
血鸦气息飘忽,肩头伤口深可见骨,还在渗血。
屠腹拄著巨刃,胸膛起伏,身上新增数道伤口。
他们都消耗巨大,伤得不轻。
此刻聚在游犬身边,既是抱团,也是休整。
……
“家主!家主你怎么了!”
“柏长老……柏长老他……”
“不!这不是真的!”
下方,西门家子弟中,哭喊声响起。
他们看著疯癲嘶吼的西门业,看著西门柏消散的地方,眼中充满绝望。
西门崇退到一处残垣边,胸前鲜血染红衣襟。
他看向西门业的方向,老脸抽动,最终化为一声长嘆。
败了。彻彻底底地败了。
……
“勖长老……”
南宫家方向,许多子弟看著南宫勖坠落的身影,泪水涌出。
年长的执事红了眼眶。
南宫玄击退一名西门家剑修,猛地转头看向那个方向。
他脸上露出巨大的痛惜。
“勖大哥……”
南宫玄嘴唇颤抖,声音嘶哑。
那个从他年少时便是榜样的人……死了。
南宫玄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又睁开。
“也好。”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惨澹的笑容。
“今日,我便隨勖大哥去了。”
南宫玄双手一合,十指急速变幻印诀!
周身灵力狂涌而出,带著精血燃烧的红光!
“万蛊天罗——启!”
嗡!
以他为中心,无数透明的灵力丝线暴射而出,瞬间没入战场各处!
下一瞬,战场各处,所有蛊虫全部身体一僵,隨即眼中亮起猩红光芒!
它们如同潮水般朝著南宫玄的方向匯聚!
朝著他以自身精血灵力构筑的这张“天罗”大网中疯狂涌入!
每一只蛊虫涌入,南宫玄的脸色就苍白一分,身躯就颤抖一下。
但他的眼神却越来越亮,越来越疯狂!
“杀!”
南宫玄嘶吼,七窍渗血,双手向前狠狠一推!
“轰——!”
数以十万计的蛊虫,化作虫潮洪流。
朝著西门家阵营最密集、抵抗最顽强的几个区域,衝去!
“挡住!结阵!”
西门家的悟道长老惊恐厉喝。
倖存的剑修们咬牙结阵,剑气光华亮起。
但这一次的虫潮,与之前任何一次都不同。
“砰砰砰!嗤嗤嗤——!”
剑阵与虫潮对撞,蛊虫成片粉碎。
但更多的蛊虫前仆后继,啃噬剑气,穿透灵光,扑到剑修身上自爆!
……
与此同时,化蝶的东郭家子弟们攻势更烈。
他们生命所剩无几,每一击都毫无保留,在西门家阵营中掀起血雨。
古言锋浑身浴血,战锤挥舞只剩下砸!
每一锤下去,都有一名敌人筋断骨折。
他身后,古家残兵同样杀红了眼。
北辰尽身影在阴影中闪烁的频率越来越慢,每一次现身,身上都多一道伤口。
他带来的数百精锐,此刻已寥寥无几。
但他眼中疯狂不减,每一次出手,都带走一名敌人。
双方都在拼命。
剑光与蝶翼对撞,虫潮与血煞绞杀,战锤与残躯共碎。
战场上那些尸傀、尸潮,在这场廝杀中,早已沦为背景。
它们的嘶吼被淹没,衝锋被轻易撕碎。
不知不觉间,尸潮数量已急剧减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