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门家族地上空。
古家云舟庞大的船体微微起伏。
甲板上,古谦脸色阴沉,目光扫过下方混乱的战场。
他看到了联军推进的阵线,也看到了西门家剑修疯狂的抵抗。
更看到了那些攀上城墙、涌入街巷的尸潮。
“调整炮口。”
古谦的声音响起,冷静得不带一丝波澜。
“目標,西门家族地,祖祠广场以南那片建筑群。避开我方交战区域。”
“是!”
操控阵法的古家子弟高声应和,双手在控制阵盘上滑动。
云舟两侧与船首的符文亮起,灵力匯聚的嗡鸣声拔高,最终凝聚於船首巨炮。
炮口深处,炽白的光芒再次开始匯聚。
“放!”
“轰————!!!”
炽白光柱撕裂空气,狠狠撞向古谦指定的区域。
“不——!!!”
下方,正在与古家修士缠斗的西门家执事们目眥欲裂。
他们想要回援,却被对手缠住。
光柱落地。
爆炸的衝击波与灵焰瞬间吞噬了光柱落点方圆三十丈內的一切!
恐怖的灵焰呈环形扩散,点燃了更远处的屋舍,浓烟冲天而起!
惨叫声、哭喊声、建筑物坍塌的巨响,
混杂著尸潮的嘶吼,压过了部分区域的兵器交击声。
“卑鄙!南宫家!古家!你们对妇孺下手!!”
一名西门家长老双目血红,御剑冲向云舟,手中长剑爆发出刺目剑芒。
“保护云舟!”
地面,南宫家的暗卫统领厉喝。
“铁线蛊,天罗网!”
“蚀灵蛊群,拦截!”
“御!”
早已在云舟下方区域游弋的数十名南宫家暗卫与御蛊使瞬间动了。
无数道黑线激射而出,在空中交织成一张黑色大网,兜向那道剑光。
与此同时,乌云般的蚀灵蛊群嗡鸣著扑上,啃噬剑芒上的灵力。
“嗤嗤嗤——!”
剑芒斩断了许多黑线,也搅碎了大量蚀灵蛊,
但更多的黑线缠绕上来,更多的蛊虫前仆后继。
那名长老的冲势减缓,剑芒黯淡。
“滚开!”
他怒吼,挥剑狂斩。
几名暗卫趁其灵力运转不畅的瞬间,自刁钻角度突进,短刃寒光闪过。
“噗!”“呃啊!”
血光迸现。
那名长老身体剧震,护体灵光破碎,身上多了数道伤口,惨叫一声,从空中坠落。
云舟毫髮无伤。
甲板上,古谦眼神冰冷地看著这一幕。
“继续,目標转换,东南角那片库房区域。放!”
“轰——!”
又一道炽白光柱落下。
西门家族地內,爆炸与火光接连腾起。
不仅是物理上的破坏,更是对西门家剩余抵抗者士气的打击。
许多人一边战斗,一边望向族地內部燃起的火光与浓烟,眼中充满恐惧与绝望。
“结阵!结阵挡住!別让他们再轰了!”
有西门家执事嘶声大喊,试图组织起针对云舟的防空剑阵。
但联军的地面部队攻势如潮,不容他们从容结阵。
偶尔有几道剑气射向云舟,也都被严阵以待的暗卫与御蛊使联手挡下。
云舟庞大的船体,此刻成了悬在西门家头顶的利剑。
高空,核心战场。
“万蛊噬天!”
南宫勖白须怒张,袍袖鼓盪,灵力注入周身翻涌的虫海。
虫海变幻莫测,时而凝聚成巨蟒缠向青龙剑气,
时而散作无数飞蝗专攻西门业护体灵光的薄弱点,
时而又化作厚重虫墙抵挡剑气的衝击。
南宫勖根本不给西门业任何喘息的机会,
自身始终隱藏在虫海最深处,气息与万千蛊虫融为一体。
他总能抓住西门业剑招转换的间隙,利用虫群的自杀式攻击诱使西门业露出破绽。
西门业脸色阴沉。
他手中【青龙闹海剑】开闔,青龙剑气咆哮,將一片片虫云绞碎。
但蛊虫实在太多了,而且种类诡异。
有些蛊虫被剑气震碎,尸骸却爆开毒雾。
他几次想凭藉更强的灵力,强行施展大范围剑诀清场,
但南宫勖狡猾如狐,总能在关键时刻驱使虫海分散或凝聚,以最小代价化解。
同时另一部分蛊虫则趁机袭扰,让他无法全力施为。
“老匹夫!你就只会这些虫豸伎俩吗!”
西门业久攻不下,又被下方族地的惨状和云舟的炮击分了心神,怒喝道。
“哼,能杀敌的便是好手段。西门家主,你的剑,比起你老子,可是毛躁多了。”
虫海中传来南宫勖沙哑的回应,带著淡淡的嘲弄。
西门业心头火起,正要不管不顾施展杀招,南宫勖却骤然变招。
虫海猛地向內一缩,化作数百条狰狞的蛊虫锁链,从四面八方缠向西门业,
同时一股隱晦的神魂衝击悄然袭至。
西门业一惊,急忙催动剑诀,青龙剑气迴旋护体,
將蛊虫锁链斩断大半,也抵住了神魂衝击。
但就在这一剎那。
三条细若髮丝的“无影针蛊”突破了剑气缝隙,瞬息间射至他面前!
“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