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我忽然觉得……主母把我们派来保护少爷这件事……”夏荷的“仙生规划”开始土崩瓦解。

“嗯。”

“她老人家……不会是打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我们真正出手吧我们……是不是只是被当做『摆设』，用来震慑一些不长眼的小嘍囉而已”夏荷的声音越来越低，带著被现实无情碾压后的委屈与不甘。

冬梅没有立刻回答。

因为此刻，同样沉重的问题压在她心头。

如果少爷真拥有这种层次的自保手段，那她们两位仙君护道者的存在，究竟还有什么意义

看戏磕瓜子

又或者……只是为了等少爷把所有敌人都“切”乾净之后，出来打扫一下战场

夏荷的脸色煞白，嘴唇颤抖。

“完了。”

她感觉浑身精气神被抽乾，失去了所有力气，整个人都萎靡下来。

“我们原本设想的，那套华丽的登场计划，那份在千钧一髮之际，从天而降，力挽狂澜，最终让少爷对我们刮目相看，回去还能跟春花和秋月好好炫耀一番的……剧本。”

说到这里声音中充满了深深的沮丧与挫败。

“全、全泡汤了……”

她再也坚持不住，身形一晃，直接在虚空中蹲了下来。

双臂环抱膝盖，將头深深埋了进去，像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

“冬梅，我……我真的好想哭啊……”

夏荷的声音带著呜咽，在这万丈高空上显得格外淒凉。

冬梅淡淡地看了她一眼。

她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默默弯下腰，从虚空中那片已然化为尘埃的瓜子袋残骸中，精確无误地拾起了那包之前掉落的灵瓜子。

她动作轻柔地拍了拍，打开袋口，然后缓缓地递了过去。

“吃瓜子吧。”

她的声音带著一丝看透世事的淡然。

夏荷的嘴角狠狠地抽搐了一下。

“吃个屁的瓜子！我现在吃得下吗！”泪痕未乾的清丽容顏上，带著气急败坏。

“那就继续看著。”冬梅的神色未变，那双深邃的眼眸，重新投向远方的夜幕。

“看什么”夏荷吸了吸鼻子，有些不解地问道。

冬梅的视线，此刻正追隨著苏晨一行人远去的背影。

他们已经离开了落雁峡，正沿著那条蜿蜒的官道，不紧不慢地回到彭城。

月光洒落在苏晨一袭白衣之上，他的背影依然那么安寧、那么散漫。

那副姿態仿佛只是出门散了个步，遛了个弯，然后优哉游哉地回家一般。

“继续……看少爷。”

冬梅的声音，在夜风中显得格外悠远。

“总会有我们真正上场的时候。”

“万一……万一一直都没有呢”夏荷的语气里，充满了深深的不確定。

冬梅沉默了整整一息，那双洞悉万古的眸子里闪过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无奈。

“那就……”

她最终轻轻吐出五个字，“继续磕瓜子。”

夏荷的嘴角，在那一瞬间狠狠地抽搐了一下。

她有一种极其强烈，如同天道示警一般的预感。

在接下来很长、很长的一段时间里，她和冬梅这两位堂堂仙君，其主要的“工作內容”或许真的只剩下两项了。

第一项：隱匿虚空，做好完美的“背景板”。

第二项：嗑！瓜！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