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何时,一道阴影挡住掌柜身前的光线,掌柜抬头一看,身子一僵。
眼前站著一群官兵,领头之人正是之前跟在赵达轩身后的赵福宝。
王记粮铺掌柜连忙堆起笑容,虽然心知肚明,但还是装出一副不知情的样子。
“这位军爷,不知有何吩咐”
赵福宝在粮铺內走了一圈。这家王记粮铺在粮市內属於小型粮铺,体量远比福源粮行小得多。
但蚊子再小也是肉,赵福宝转头看向王记粮铺掌柜,冷声开口。
“两件事,若做不到,抓人、封店、粮食充公!”
“第一,今日起粮价不得超过平价的一倍半。”
“第二,捐粮二百石,助镇北城度过眼前难关。”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第一条降价已经让掌柜心如刀割,第二条要求捐粮更是宛如一把尖刀插入掌柜心中。
王记粮铺掌柜苦著脸,躬身哀求。
“军爷,你也看到了,我这粮铺在粮市中根本排不上號,二百石实在太多了,您看五十石行不行”
赵福宝看著装模作样的掌柜,冷冷一笑。
要不是他这一圈走下来,已经翻过几家同等规模粮铺的仓库,知道他们的情况,不然真得被这掌柜的精湛演技给骗过。
赵福宝也懒得废话,大手一挥,冷喝一声。
“兄弟们,封店,抓人!”
王记粮铺掌柜瞬间瞪大了双眼,扑通一声便跪了下来,抱著赵福宝的大腿,声泪俱下。
“官爷,我捐!我捐!求求您別封店!”
赵福宝早有预料,將那掌柜一把推开,冷哼一声。
“哼!那还不赶紧拿出来!”
王记粮铺掌柜闻言,长出一口气,抬起袖子一把擦掉脸上的鼻涕。
“是是是,官爷请稍等!”
隨后带著伙计跑到仓库搬起粮食,此时他也顾不得肉疼,两百石虽然有些伤筋动骨,但也总比被封店抓人来得强。
待几辆推车堆满了两百石粮食后,赵福宝让粮铺的伙计推著粮食,跟著他们赶往粮市大门。
赵达轩此时已经带著人在粮市大门等候多时,见到赵福宝一行人回来,赵达轩开口询问。
“怎么样了”
“大人,这是最后一批,整个粮市所有店面,皆已捐粮,无一遗漏,共计一万五千石!”
赵达轩看著在粮市大门前堆积如山的一车车粮食,满意的点了点头。
一万五千石足够三万难民吃上三个月,足够五千士兵吃上整整一年。
“干得不错,没遇到什么阻碍吧”
赵福宝咧嘴一笑。
“刚开始多少有一点,但我长刀一拔,便都屁滚尿流,后面也就顺畅了许多。”
赵达轩哈哈大笑,“这些人就是这么贱,非得让我们动刀动枪才肯听话。”
隨后拉过一旁的战马,翻身而上,“既然已集齐粮草,那便回去吧!”
赵福宝隨即安排起麾下士卒,指挥一眾粮铺伙计推著粮食往城外科望北村营地而去。
“大人,我们將福源粮行八千石粮食都抄没了,还抓了冷无夜的堂弟,这事怕无法轻了。”
赵福宝看著在队伍中垂头丧气、面如死灰的福源粮行的东家和掌柜,轻声提醒赵达轩。
“无妨,这事我们占理,怕什么!”
赵达轩端坐在马背上,看著前方越来越近的望北村营地,对於赵福宝的话並不在意。
忽然赵达轩耳朵一动,转头往身后看去,只见一队五百人的骑兵疾驰而来。
在骑兵队伍靠近他们两百步后,一道熟悉的声音带著压抑不住的怒意骤然炸响。
“赵达轩!你给我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