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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啊。”
她往桌边一坐,抱著胳膊,越想越觉得这主意妙。
既能做事,又不耽误名声。
这样一来,谁还敢轻飘飘拿一句行商压她们
她高兴了一阵,忽又想起什么,抬头问琅嬅,难得有些扭捏:
“我还想问,你想找个什么样的人家”
琅嬅又是不答反问:“你呢”
秦衍晚立时撇嘴。
“我要是知道,还问你做什么”
她从前压根没往这处想过。
她才十岁,若不是昨日被琅嬅一语点醒,她甚至连要为自己物色人选这种事,都没想过。
毕竟婚姻大事,自古讲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正经高门贵女,到了年岁,自有求亲的人找上门来,求亲者越多,越说明该女贵重。
哪有自己去爭,自己去挑的的道理。
多掉身份,多离经叛道
可琅嬅说得对,婚事越是重要,越是该早做打算。
既然父母眼里,谁都越不过大姐姐去,她就不能只等著他们来替自己谋一门好亲事。
她既不想久居於大姐姐之下,那自己的婚事,自己不爭,还能指望谁来
至於坐等旁人上门……
她在心里摇了摇头。
京城里那些真有兴旺之象的人家的当家主母,哪个又是糊涂的
她们择媳,要么图女方家世够好,能有助益。要么图该女子本身有担当,撑得起门庭中馈。
可这样的人家结亲时,眼睛一定是会往上看的,她和琅嬅都很难被选中。
至於那些主母糊涂的人家,她们也瞧不上。
在这孝道压顶的世道里,便是嫁进去了,在这般人家家中,又能有多少好日子过
所以她才想来与琅嬅探討一番。
琅嬅静静听她说完,眼里划过一丝惊奇。
“我原就知道,你总会明白的。”
她看著秦衍晚道:“只是没想到,你明白得这样快。这么点工夫,便回过味来了。”
还能將事情想到这份上。
须知自己可是多活一世的人,又提前知晓全局,可秦衍晚,如今却是个真正的十岁小娘子。
秦衍晚一下又抬起下巴来。
“本姑娘从前只是没往这边想罢了。”
她语气里又带出了那点熟悉的傲气。
“我学什么都很快的好吗,骑射马球,管家理事,待人接物的规矩,只要我想学,没什么学不会的!”
琅嬅听著,倒也没反驳,只轻轻笑了一声。
她心里却是认同这句话的。
原故事里,秦衍晚每一次谋算,几乎都差一点便贏了。
若非天命不顾,她未必会输。
想到这里,琅嬅也不再藏著掖著。
“高嫁。”
秦衍晚一怔。
琅嬅又补了一句:
“越高越好。”
秦衍晚眉头便皱了起来。
王父如今已是户部侍郎,放在京中,已算得上是清流里极体面的官职。再往上,还有尚书,还有两府的大相公。
可清流人家的子弟,总归是要靠科举入仕的。便是最风光的头名进士,也不过是从低品起步,一步一步往上熬,熬资歷,熬圣眷,熬名声。
这条路,太慢了。
也太不稳。
若琅嬅说的是高嫁是字面意思,指的便不是这些清流子弟。
而是公侯之家。
这倒也不是不行。
秦衍晚自己便出身东昌侯府,直到昨日之前,她也一直觉得自家是实打实的高门显贵,哪怕眼下有些周转不开,也总不至於真败下去。
可真相偏就这样残酷。
秦衍晚忍不住想,那旁的公侯之家呢,是否也是这般金玉其外,內里早就破败不堪了
何况……
她想起整日与二哥混在一处的那帮狐朋狗友,多的是公侯子弟。
门第差些的,甚至都不配跟著一起胡混。
这样一群紈絝,有一个算一个,包括自家二哥在內,都配不上琅嬅。
家世,並非不能弥补自身之短处,前提是自身不能太短,家世也得是实打实的好!
所以公侯之上……
便是宗室了。
郡王。
亲王。
甚至——
秦衍晚心头猛地一跳,一时间竟不敢再往下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