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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跑马场后,琅嬅什么都不说,只一圈又一圈地纵马奔驰。
风从耳边狠狠刮过,衣角猎猎作响,心头那点堵闷也像是被一併卷了出去。
琅嬅勒马停驻,微微仰起头,看著天边白云舒捲,天高云阔,神色一点点平静下来。
不一样的。
她在心里对自己说。
这一回,真的不一样。
叔叔婶婶不是额娘,不会逼她。
她也不再是那个什么都不知道,只能被人用『为她好』三个字,牵著鼻子走的傻子了。
未来四十年,谁人富贵,谁人落魄,谁人登高,谁人跌重,她都已心中有数。
身边谁可用,谁可信,谁可亲,谁该远,她也都瞭然於胸。
她能挣到一个好前程的。
为她將来的孩子们,也为真心待她的叔叔婶婶,堂兄们。
她可以做到的!
她一定可以!
想到这里,琅嬅的眼神,便重新一点一点亮了起来。
既坚定,又自信。
不远处,將这一幕看在眼中的秦衍晚不由得微微一怔。
她其实刚才就在这儿。
琅嬅一来,她便一眼认出,这正是那日险些被自己误伤的小娘子。
只是认出来归认出来,她却原没打算主动去说话。
在这个打著非官宦人家、公侯之家家眷不收的旗號、实则鱼龙混杂的跑马场里,秦衍晚其实看谁都不大顺眼。
无他。
真正侯府贵女,学骑射也好,学马球也罢,要么在自家马场里慢慢学,要么去的是高门大户专为交际设的马球宴。
谁会来这种地方
来的,无非都是些出身够不上,家底也差著一截,却又想著挤进上层圈子的小门小户罢了。
秦衍晚自然瞧不上。
哪怕她自己也来了。
可她又不一样。
她是实在不愿再跟著大姐姐一日日地蹉跎下去,这才偷偷变卖了屋里摆设,偷偷溜出来跑马打球,纯当过过癮,鬆快鬆快。
她可从没想过,要紆尊降贵,自降身份,去同这群人打交道。
之所以注意到此人,还一不注意就盯著看了半天的原因也很简单。
这位不知是谁家的小娘子,衣著打扮都算不上出挑,可一身气度,却是她秦衍晚这么多年所见之人里,最出眾的几个之一。
甚至,比她在宫中远远见过的那几位娘娘,都不遑多让。
而且她方才脸上的神色,秦衍晚看著,竟觉得有些说不出的熟悉。
像极了……
每每去求父亲母亲什么,却总是因为大姐姐的缘故,被无情驳回的自己。
因此,她原先心里甚至还生出过一丝隱秘的安慰。
至少,这世上不止她一个失意人。
可这念头才刚起,对方便又是一副被点燃了无穷斗志的模样。
……她忽然就想上去討要一番秘诀。
……当然也就是想想。
可等到秦衍晚回过神,却正好对上了琅嬅看过来的目光。
四目相对,却一句话也不说,绝非贵女做派。
秦衍晚轻夹马肚,走上前去,道:“看你骑术不错,跑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