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差
这还不容易。
改变世界算什么难事
正经人讲將就改编不是乱编,细说不是胡说,可他们都这样玩了,事情蛮大的,她和她的杀猪刀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系统,给我一颗化形丹。”
林霜声音冷定,没有半分犹豫。
丹药没入刀身,没有吞咽,没有咀嚼——一柄刀,如何服药
可那枚丹药触到刀锋的剎那,便如冰雪入沸,无声消融。一股难以言喻的精纯之力自刀脊深处轰然炸开,顺著每一道锻纹、每一缕寒光奔涌流淌,刀的灵性在这一刻驀然甦醒。
刀身剧震,嗡鸣如龙吟。
下一刻,她身形一纵,如流星破空,极速俯衝而下。
颯——
尖锐刺耳的破空锐响,瞬间撕裂了天地间的静謐,寒风被硬生生劈成两半,余波席捲著周遭空气,发出隆隆轰鸣。
樊长玉正小心翼翼扶著身旁重伤昏迷的男子缓步前行,耳畔骤然炸起震耳的呼啸风声,一股凌厉无匹的刀气扑面而来,逼得她下意识顿住脚步,抬眼望去。
一把刀,毫无徵兆地悬停在他面前。
是她的杀猪刀。
可它不该在这里。她明明记得,上一刻它还在……
樊长玉没想明白。她只是下意识地,伸出了手。
指尖触及刀身的剎那,黑刀骤然腾空,,所有风雪同时凝滯,悬在半空的雪花连坠落都做不到,就那么静静地停著,像天地按下了暂停。悬浮於半空——与她梦中景象一模一样。
然后狂风以一人一刀为圆心轰然炸开。
不是寻常的风,是裹挟著刀罡的烈风,每一缕风都锋利如刃,將漫天的风雪绞成齏粉。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气浪向四面八方泛滥扩散,
强光骤起。
那光不是从外界照来,而是从刀身內部迸发而出。
漆黑的刀身一寸寸龟裂,裂缝中透出刺目的白光,仿佛刀壳之下封印著一轮太阳。锻纹在光芒中扭曲、融化,铁与血、骨与魂,所有构成这柄刀的物质都在这一刻被打碎、重铸。
光芒最盛处,黑刀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小小的身影。
三头身,黑衣如墨,长髮及腰。那是一个看上去不过五六岁的女童,面容精致得近乎妖异,一双眼睛却是纯粹的黑。她的髮丝无风自动,每一缕发尾都带著若有若无的刀芒,整个人凌空漂浮在樊长玉面前三尺,周身縈绕著尚未散尽的光屑。
天地俱寂。
女童缓缓抬起手,小小的手掌,五指张开,稳稳地——贴上了樊长玉的掌心。
那只手冰冷,坚硬,指尖带著刀刃独有的锋锐触感。可贴在掌心的那一刻,樊长玉分明感受到了一种灼热。
四目相对。
女童的黑色瞳仁里倒映著樊长玉的面容,风雪、天地、万物都在那一双纯黑的眸子里消失了,只剩下她的倒影,清晰得像是烙印。
然后,女童开口了。
那声音稚嫩,却带著金铁交击的嗡鸣,像是从极远极深的什么地方传来,又像是直接在樊长玉的识海中炸响:
“主人。我就是你的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