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大娘子拗不过她,便將一副新鲜的猪下水打包好,执意塞给了她,权当是辛苦酬劳。
临走时,陈大娘子还不住叮嘱:“长玉,近日战乱不太平,,你一个姑娘家路上千万当心,快步走,別耽搁。”
樊长玉点头谢过,拎著猪下水,快步往家中赶,满心惦记著在家中等她的年幼妹妹,竟丝毫没察觉,自己朝夕相伴的那柄杀猪刀,不知何时落在了陈家院子里,没了踪影。
而院子里,康婆子好不容易从人群中挤出来,看著身上的猪血污渍,又气又恼,见地上摆著分割好的猪肉,赶紧上前抢了一大块,想借著肉消消气。
可她刚把肉拎在手里,忽觉一道寒光自身后袭来,快得让人反应不及!
下一秒,一柄漆黑的杀猪刀凌空飞至,“唰”地一下,从康婆子的嘴唇旁划过,瞬间割出一道整齐的花刀,鲜血瞬间渗了出来,疼得她捂著嘴嗷嗷直叫,痛呼不止。
藏在刀身里的林霜冷嗤一声,操控著刀柄,狠狠往康婆子的额头猛拍了一下,打得她头晕眼花,踉蹌著摔倒在地。
隨后,凝霜刀在空中旋出一道冷冽的弧度,便循著樊长玉离去的方向,破空而去,扬长而去,只留下满院惊慌的乡亲和痛嚎不止的康婆子。
康婆子痛的啊啊大叫!
乡亲们跟见了鬼一样 “这里也不能隨便玩刀。染了人血了,怎么分猪肉呀!”
康婆子痛哭流涕的指著天空说刀!刀!刀!
“唧唧哇哇的,也不知道在说些啥”
“嚇死个人了”
“血没沾到我的猪肉上吧。”
林霜操控著杀猪刀,一路循著樊长玉的身影追去。
刚飞出不远,她忽然心头一紧,空气里泛起一阵极其怪异的规则波动,像有只无形的手在强行扭曲著什么。
“系统,怎么回事”
系统的声音难得沉了下来,带著一丝凝重:
“是高等位面的人出手了,有人在强行篡改模糊世界意识。”
话音刚落,前方雪地中,樊长玉已经停下了脚步。
雪地里躺著一个男人,浑身是血,衣衫破碎,气息微弱,一看便是遭了山贼毒手,重伤垂危。
樊长玉因为自家爹娘也是遭了山贼的难,见此情形当即动了惻隱之心。
想著能救活便救,救不活……
就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好歹挖个坑把人埋了,也让他走得体面些,不至於曝尸荒野。
可她刚迈出一步,整个人忽然一僵。
下一刻,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她像是被鬼上身了一般,身体完全不受自己控制。
脚下莫名其妙一滑,直挺挺摔在雪地里,姿態笨拙又滑稽。
紧接著,她又像是才看见这个受了重伤的男人似的,毫无预兆地嚇得哇哇大叫,惊慌失措。
摸了摸男人的气息赶紧脸色惊慌的站起来,提著傢伙就往前走,嘴巴里念叨著。
“不行,不行,长玉,家里穷,家里还有个妹妹,万一他不是什么好人呢”
“长玉別心软,回家吧,回家吧,回家吧,回家吧,回家吧,回家吧。”
然后身体却又猛地定在原地,仰著朝天大喊:
“我来救你了——!”
那模样,既尷尬又生硬,像是在强行念著某段剧本,燃烧著某种莫名其妙的使命感。
更离谱的是,头上的髮簪竟也跟著“恰到好处”地滑落,“叮”地一声,不偏不倚滚到了那重伤男人的手上。
樊长玉自己都懵了。
她在心里疯狂尖叫:
我在干什么
谁在操控我
我到底在燃什么啊!!
林霜悬在半空中,冰冷的刀身骤然泛起细微的颤慄,她死死盯著下方不受控制的樊长玉,瞳孔猛地一缩。
她终於看清了——半空之中,竟悬著一道泛著淡金色的透明命线,一头牢牢连在天幕深处,另一头死死缠在樊长玉的眉心。
像操控傀儡的丝线,拽著她的一举一动,方才那些滑稽又诡异的举动,全是这命线在作祟!
更让她怒火中烧的是,樊长玉周身原本縈绕著的、属於女主的磅礴气运,正分出一缕极其微薄的光,顺著无形的脉络,缓缓流向地上那个重伤男人的体內,一点点被他蚕食吸收。
“可恶的贼人,竟敢偷女主的气运!”
林霜在刀身里咬牙切齿,满心戾气翻涌,她脑子飞速运转,满是不解:樊长玉不是这个世界的命定女主吗
本该是手握主线、恣意生长的大女主,怎么会沦为任人摆布的提线木偶这诡异的操控,到底是谁在搞鬼!
她立刻在意识里急切追问系统:“到底怎么回事这命线是什么东西为什么有人能操控她,还偷她气运”
系统的声音前所未有的凝重,周身泛起淡淡的数据流,试图探查那道命线,却被一股更强的力量弹了回来:
“这不是普通的世界干扰,咱们所在的,本就是一个基於原世界衍生的二创位面,有更高位面的创作者,正在强行刪减、篡改樊长玉的人设,扭曲世界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