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琳还在继续，她认准了——

攻击余非的母亲，一定能戳中对方最痛的软肋。

她盯著余非，恶毒地笑：

“你不是很厉害吗你妈还不是一个臭厨娘！你再装，骨子里还是低人一等！”

“你以为考第一名有什么用你回家面对的，就是这张油腻腻的黄脸，这身洗不掉的酸臭味。你写作业的时候，她是不是还在厨房里刷盘子你背课文的时候，她是不是在倒泔水”

“余非，你闻闻你自己，你身上是不是也沾上这股味了你再怎么装得光鲜亮丽，你妈都会把你拽回泥坑里。你永远都洗不掉这股穷酸气！”

她以为，余非会哭，会崩溃，会露出狼狈的样子。

果然——

余非的眼眶瞬间红了。

晶莹的泪水一颗接一颗砸下来，小身子微微发抖，看起来委屈又屈辱，可怜得让人心疼。

她咬著唇，肩膀轻颤，仿佛被伤得彻彻底底。

余非已经快要笑得昏过去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骂吧，骂吧，骂得越恶毒越好。

把你妈的心给戳爆。

叶琳越恶毒，她越痛快。

叶琳越嫌弃她的母亲，她报復的快感就越浓烈。

“我不允许你说我妈！”

余非终於开口，声音带著哭腔，可那哭腔里藏著一丝几乎听不出来的颤抖。

——不是悲伤，是兴奋。

叶琳越来越来劲，她要把自己所有的苦闷全部一次性的释放出来。

“我有哪点说错了吗”叶琳冷笑，彻底放开了，“这样一个丑陋、肥胖、没有任何能力的女人，也只能生出像你这样的孩子。

你以为你贏了一次就了不起了，

你以为你能这样一直贏下去吗，

像你这种人，只有在学校才可能贏过我。

好好享受吧，在学校的日子会是你最轻鬆的日子，不要这样看著我，像你们这种穷人生下来就是错误。

你妈在食堂给人打饭的时候，我的妈在干什么在喝下午茶，在做美容，在跟其他太太聊哪里的奢侈品上了新款。”

她上下打量著余非，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那张沾著泪痕的脸：

“余非，你这些年多拍些照片吧，记录一下你现在光彩照人的样子。这可能是你这辈子最轻鬆的一段时间——因为从今往后，我们的差距会越拉越大。”

贫穷会摧毁一切。

她弯下腰，凑近余非，一字一顿：

“到那时候，你身上也会是你妈这股味。洗不掉的。穷人的味道，底层的味道，永远只能在泥里爬的味道。”

“你拿再多的第一名，也改变不了你回家要睡在出租屋里、要闻你妈身上油烟味的事实。你的起跑线，就是我的下水道。”

“余非，看到你有这样的妈妈，我真的为你的未来感到可悲。”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叶琳出了一口恶气，只觉得无比畅快。

余玥浑身颤抖，嘴唇嚅动著想说什么，可一个字都吐不出来。那些话像钝刀子，一刀一刀割在她心上。

这是我的女儿

这是我的女儿！

天下没有一个母亲能够接受自己的女儿如此辱骂自己，如此看不起自己。

她盯著叶琳那双眼睛里几乎要溢出来的恶意，盯著那张曾经让她魂牵梦縈的小脸，盯著那嫌恶的神情。

她痛苦的想要死掉。

——求你別这样看我，求你好好看看我，我是你妈妈，我是这个世界上唯一愿意为你死的人，愿意为你做任何事情的人。

可余非只是低著头，肩膀轻轻抖动。

没人知道，她在用尽全身力气，忍住那几乎要衝破喉咙的笑。

叶琳以为自己在羞辱余非。

她不知道，她每骂一句，都是在替余非，一刀一刀剐向那个曾经伤害她最深的女人。

她羞辱的是自己的亲生母亲。

好期待！好期待！好期待！好期待！好期待她们知道真相的那一天，该是多么美妙的场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