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舅开车,亲爸亲妈將陈实和香农,一直送到了机场。
下车前,陈实给二舅塞了一个厚厚的大红包。
“二舅,我不在家的日子,劳烦你多照顾照顾我们家!”
一辈子老实厚道的二舅,一个劲的推辞红包:“哎呀,你看你这孩子,都是一家人,哪用得著这个!”
“用不著用不著,你快拿回去拿回去!”
——
陈实直接將红包,塞进了二舅的怀里:“二舅,你下岗找工作也不容易,这点钱,就当我们做晚辈的一点心意!”
“二舅,以后家里要是有什么困难,直接给我说,都是一家人,別和我客气!”
陈实一番话,將二舅也说得有点热泪盈眶了:“哎呀,你这孩子————你这孩子————!“
挥別父母后,陈实登机,却没有直飞港岛,而是在魔都降落,特意到城隍庙买了件东西。
然后,再从魔都起飞,抵达港岛国际机场。
这一次,同样是邹文怀和陈龙,亲自前来接机。
没有过多的客套,邹文怀直截了当道:“陈先生,邵老爷子,已经知道你准备拜访他的消息。”
陈实眉头一挑:“老爷子怎么说”
——
邹文怀苦笑摇头:“他既没有同意,也没有不同意————!”
陈实略一沉吟,道:“既然这样,那我们现在就直接去邵老爷子家!”
“什么现在就去”邹文怀和陈龙,同时吃了一惊。
陈实答道:“这种事情,速战速决,拖得越久,变数越多。”
“也许,邵老爷子不表態,就是等著我自己上门呢!”
“那————也好!”
一行人直接驱车,直奔邵老爷子的宅邸。
到了门口,陈实对其余人道:“你们谁也別下车,我一个人去拜访老爷子!”
“啊————这样好吗”
陈实笑笑:“好不好的,试过才知道!”
说完,陈实一个人下车,提著一个小小的礼盒,按响了邵府的门铃。
片刻后,才有一个面色不善的菲佣,走到门前,扫了陈实一眼:“你是谁
想干什么”
陈实微微一笑:“麻烦转告邵老先生,就说后辈陈实,专程从京城,来给他拜个晚年!”
“你叫陈实!”
“对!”
“等著!”
说完,菲佣转身进去。
等了半晌,久久没有动静。
直到等了一个来小时,那菲佣拿著个扫帚出来,打扫院子。
看见陈实还杵在门外,奇道:“你怎么还在这里!”
陈实笑笑:“我还在等给邵老先生拜年,不见到邵老先生,我是不会走的!”
“哼————愿意等就等著吧!”
菲佣拿著扫帚,头也不回的进了门。
又是半晌没动静!
继续等了一个多小时,那菲佣才再次出来,看见陈实,面色不善道:“你怎么还赖在这里”
陈实笑容不改:“我说过,不见到邵老先生,我是不会走的!”
“哼————没见过你这样脸皮厚的!”
菲佣扭头又进去。
但短短两分钟之后,这个菲佣就一脸的不乐意,给陈实打开了门。
“我家老爷答应见你,但老爷身体不好,只能见你三分钟!”
什么身体不好,都是託词!
邵老爷子虽然九十二岁了,但身体和精神还好得很!
至少还能再活十五年,直到以一百零七岁的超高龄,无疾而终!
在菲佣的带领下,陈实绕过豪宅,直接来到面向大海的露台上。
在这里,露台边上、遮阳伞下,坐著一位杵著拐杖的清瘦耄耋老人,正俯视著脚下波澜壮阔的大海!
陈实走到老人身边,规规矩矩拱手道:“邵老先生,晚辈陈实,给您拜个晚年!”
说著,陈实送上提著的小小礼盒。
“知道邵老先生最爱吃家乡的酱鸭,这是晚辈途径沪上,特意到城隍庙买的最正宗酱鸭,给老先生尝个鲜!”
“今天刚出炉的酱鸭,新鲜著呢!”
邵老爷子这才抬头起来,淡淡瞥了一眼陈实:“年轻人,有心了,坐吧!”
菲佣接过小小礼盒,陈实这才在邵老爷子旁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邵老先生————!”
陈实刚张口,邵老爷子就摆摆手:“年轻人,我知道你为什么而来,如果你还是在打邵氏电影版权的主意,我劝你免开尊口!”
陈实摇摇头:“邵老先生,我不是为了邵氏电影版权而来,我是为了邵老先生身前身后名,而来!!”
“哦!”
陈实这句话,让邵老爷子颇为吃惊,第一次用正眼看了看陈实:“此话怎讲!“
陈实答道:“数十年来,邵老先生为內地教育事业、以及各种慈善事业,先后捐款数十亿港元。”
“无数贫困学生,因为邵老先生的慷慨义举,改变了命运,改变了家庭!”
“数十年来,邵老先生的慈善义举一以贯之,可谓是慈善济世、功德无量!
”
“在无数国人心中,邵老先生的名字,是一座风范永存的丰碑!”
这一番话,让一直板著脸的邵老爷子,表情逐渐开始融化,不自觉地浮现出了丝丝笑容。
而陈实说到这里,话锋突然一转。
“不过,邵老先生將来被人铭记的,可能也只会剩下乐善好施的名声了!”
陈实淡淡道:“邵老先生耗费毕生心血,打下的电影江山,將和彻底衰落的港產电影一样,逐渐被人遗忘,逐渐被湮没在歷史的尘埃当中!”
邵老爷子闻言,神色微变:“年轻人,你这话,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