矢巾皱了皱眉,下意识地压低了声音。
“那傢伙还穿著运动服……是哪个球队的经理吗”
花卷顺著他的目光看过去,满不在乎地拋著手里的饮料瓶。
“以咱们今年这成绩,被人盯上研究也是正常的吧。”
这话倒是没错。
但及川却从那个人的从容里,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味道。
春高是一年中的最后一场大赛,打完这场,他们这些三年级就该收拾收拾准备引退了。
对於其他队伍而言,一支即將大换血的队伍,还有多少研究价值
如果只是为了明年的对决做准备,真的有必要……记录得这么详细吗
他微微眯起眼,目光在那人运动服的顏色上停留片刻。
下一场半决赛的对阵双方是梟谷和一林,这个顏色,多半就是一林的人了。
看来对方是真的做足了功课啊,连一点侥倖心理都不抱。
理央虽然是第一个提出问题的人,但他显然没想这么深。
他只是单纯觉得,从比赛开始到现在,落在自己身上的无数道视线里,就数那个人的最专注,最炙热。
“该不会是什么狂热粉丝吧……”
他摸著下巴,下意识地把心里想的话给禿嚕了出来。
“噗——!”
旁边突然爆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笑声。
理央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刚刚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松川一手抹著眼角,一边拍著理央的肩膀,语气里满是揶揄。
“放心吧四一,你和那边那个自恋狂,是不会有这么狂热的男粉的。”
“誒!阿松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啊!”
岩泉斜睨了及川一眼。
“这还不好理解具有优先择偶权的雄性,就是全体男性的公敌,懂”
及川闻言恍然大悟,骚包地一撩额前的碎发。
“啊这么说我就明白了!原来大家都是在嫉妒我和小理央的美貌啊”
“呕——”
花卷和松川差点当场把喝进去的饮料给yue出来。
理央默默地、不动声色地往旁边挪了挪屁股,离这个发光体远一点。
“嗶——!”
暂停结束的哨声响起,双方球员摩拳擦掌,重新踏上战场。
理央站上了发球区。
鸥台这支队伍,远不止单纯依靠“发球拦网”体系那么简单,他们的一传同样细致。
从第一球就能干脆利落地接起及川的发球,就足以证明他们后排的防守有多稳固。
只是,凡事都有例外。
比如白马这傢伙是个典型的一传黑洞,而二传手諏访爱吉又不参与一传,这就导致了两大主攻和自由人几乎要包揽全部六轮一传。
在这样的防守压力下,进攻还能打得如此出色,理央心里也是佩服的。
不过,再坚固的防线,也总有薄弱之处。
遇到强发球轮次,他们同样会面临一点攻,进攻点单一的问题。
而这,正是青城最恐怖的地方。
全队强发球轮次,多达四轮!
其中,及川彻和四月一日理央的发球轮,更是地狱中的地狱。
根本不给对手任何喘息的机会。
站在后排的鸥台主攻野泽看著理央那张被刘海遮住的脸,心里已经忍不住开始骂骂咧咧。
他就从来没干过这么累的活儿!
关键是对面那个7號,怎么就跟盯上他了一样,逮著他一个人薅啊!
果不其然,理央一个势大力沉的跳发,又一次朝著对角线的野泽飞了过去!
“可恶!”
野泽一个狼狈的向后翻滚,勉强卸力起球。
“抱歉!短了!”
球的旋转实在太强,高高地飞向了半空,諏访爱吉补位后不得不仰著脖子找球。
这种情况下,他已经没有多余的选择。
一个背传,高高將球给了二號位的白马芽生!
前排,京谷、花卷和松川三人已经迅速併网。
但白马的身高优势在这一刻体现得淋漓尽致,他直接从京谷的指尖正上方一记超手重扣,砸向了直线!
可惜,他大概是忘了。
青城的后排直线上,是理央的防守范围。
那一记暴扣不偏不倚,正好撞在了理央稳稳架起的手臂上。
“砰!”
一声闷响!
排球猛地弹起,划过一道高高的拋物线后越过球网,回到了鸥台的半场!
“抱歉!”
松川落地后还习惯性地转了一圈准备佯攻,结果一回头,发现球压根就没在自家场內。
他顿时一脸庆幸,亏得自己没提前起跳,不然这下可糗大了。
“机会球!”
白马一击不中,立刻后撤准备再次进攻。
但諏访爱吉向来谨慎,眼看上林一传到位,他毫不犹豫地选择了中路突破!
中路別所年纪不大,心眼儿可不少。
一个不轻不重的快攻,精准地打在了松川的指尖上!
球被高高弹飞,向著青城左半场外弹飞出去!
眼看著鸥台就要拿下这一分。
但还是那句话,青城的后排斜线上,站著的是理央。
只见他两个大跨步飞扑出去,整个人鱼跃而起,伸长手臂单手硬生生地將那颗球给捞了回来!
“喔哦哦哦——!!”
“砰!”
gg牌被他撞得向內凹陷变形。
场外的观眾发出一阵惊呼,甚至有人下意识地想伸手去拉他,却被他挥手挡开。
理央就著前冲的力道,一个利落的翻身爬起来,重新回到场內。
及川看著那个把gg牌撞得稀烂的身影,脑海中有什么东西豁然开朗。
他一直以来,都在思考如何最大化利用理央的拦网和进攻。
但是理央不只是一面盾,他堪比自由人的防守范围、他的救球本能,早已超出了一个副攻的范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