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欧平原腹地,伏尔加河畔。
吸饱了西伯利亚地下那纯正浅层轻质原油的新朝“麒麟级”坦克军团,犹如一群被彻底解开了枷锁的黑色钢铁狂兽。 它们不再需要为了节省燃料而小心翼翼地控制转速,那大马力柴油发动机,在广袤无垠的冰雪平原上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嘶吼,排气管喷吐著灼热的蓝黑色尾气,以每天推进上百里的恐怖速度,向著沙俄的首都莫斯科发起了狂飆突进!
大地的震颤,已经连续三天没有停息。
终於,在这天正午时分。 苍茫的雪原到了尽头,一条宽阔无比、宛如巨龙般蜿蜒在东欧平原上的大河,横亘在了新朝装甲洪流的面前。
伏尔加河。沙俄帝国的母亲河,也是拱卫莫斯科的最后一道天然天险。 时值隆冬,宽达数里的河面已经大半结上了厚厚的坚冰,只有河道中心最湍急的区域,还流淌著夹杂著巨大冰排的刺骨河水。
在河道的最窄处,一座由无数巨大铆钉和粗壮钢樑构建而成的宏伟宽轨铁路桥,犹如一道钢铁彩虹,死死地连接著两岸。
新朝的坦克群在距离大桥两里外的雪丘上缓缓停下,呈扇形散开,黑洞洞的炮口直指桥头。
“王爷,对岸的沙俄残军在桥头修筑了密集的暗堡和战壕。而且……” 暗影司的情报军官站在陈源的指挥车旁,举著望远镜,声音中透著一丝凝重,“而且他们把铁路大桥的闸门锁死了,似乎在掩护什么极其庞大的东西。”
陈源披著大氅,站在指挥坦克的炮塔后方,深邃的目光犹如实质般穿透了漫天飞舞的雪花。 不需要情报军官多说,那从大桥对岸的浓雾中传来的、仿佛要將大地都生生撕裂的沉重机械碾压声,已经说明了一切。
“呜————————————!!!”
一声悽厉、浑厚、透著令人绝望压迫感的巨大蒸汽汽笛声,猛然在伏尔加河的上空炸响! 河面上的坚冰,甚至因为这股恐怖的音波而出现了丝丝裂纹!
伴隨著遮天蔽日的黑色煤烟,一头体型庞大得足以让任何人感到窒息的钢铁巨兽,犹如从地狱深处爬出的远古泰坦,缓缓驶上了那座坚固的宽轨铁路桥。
“尼古拉號”重型蒸汽铁甲列车!
这是沙皇亚歷山大二世在绝境中打出的最后一张底牌。为了建造这列怪物,沙俄甚至將波罗的海舰队那些退役的战列舰主炮全部拆卸了下来,强行安装在了经过特殊加固的火车平板上。 整列铁甲列车全长超过两百丈,外层覆盖著厚达三寸的复合装甲钢板。最令人胆寒的,是它那前后两节犹如小型城堡般的旋转炮塔內,赫然伸出了两根口径达到惊人的两百毫米以上的巨型舰炮炮管!
“东方人!你们的死期到了!这里就是你们的坟墓!” 铁甲列车上,沙俄的指挥官通过高音喇叭,发出狂妄到极点的咆哮。 在他们眼里,新朝那些只有二十几吨重、配备著七十五毫米火炮的“麒麟”坦克,在这列重达数千吨、武装到牙齿的陆地战列舰面前,简直就像是一群脆弱的玩具!
这,就是沙俄帝国作为一个老牌军事强国,在生死存亡之际爆发出的最粗暴、最野蛮的工业底蕴!
“开火!轰碎那些黑色的虫子!”
伴隨著沙俄指挥官的一声令下。 “轰隆————————!!!!!” “尼古拉號”前方的巨型舰炮猛然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怒吼!一团巨大的橘红色火球在桥面上炸开,强大的后坐力甚至让那座宏伟的钢铁大桥都剧烈地摇晃了一下!
一颗重达上百斤的高爆弹,带著死神的呼啸,跨越了两里的距离,狠狠地砸落在新朝坦克阵地前方的一片空地上!
“轰!” 冰原上瞬间升腾起一朵小型的蘑菇云。冻土被直接掀翻,一个直径超过十丈、深达数丈的巨大陨石坑赫然出现!狂暴的衝击波夹杂著碎冰和泥土,像暴雨般砸在新朝坦克的倾斜装甲上,发出刺耳的叮噹声。
“我的老天爷……这是把军舰搬到岸上来了!” 新朝的坦克车长们看著那个骇人的弹坑,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 如果刚才这一炮直接命中坦克,哪怕“麒麟级”的装甲再先进,也会被那恐怖的绝对动能瞬间砸成一堆废铁!
“王爷!敌军火力太猛,装甲极厚!如果正面硬冲,咱们的伤亡会很大!”前线指挥官通过步话机焦急地请示。
“正面硬冲那是没有脑子的莽夫才干的事。” 指挥车內,陈源没有丝毫慌乱。他坐在那张宽大的真皮座椅上,嘴角勾起一抹一切尽在掌握的冷酷讥笑。
他闭上双眼,心念一动。 “系统,启动全息透视扫描!”
“嗡——!” 陈源视网膜深处的全息沙盘瞬间光芒大盛。一道只有他能看见的湛蓝色扫描光波,犹如神明的视线,无视了漫天的风雪和遥远的距离,直接横扫了那座横跨伏尔加河的大桥,將那头不可一世的“尼古拉號”铁甲列车从头到尾扫了个通透!
在系统的宏观物理降维面前,再厚的装甲也形同裸奔。 沙盘上,那列庞大的钢铁长龙瞬间褪去了外表的偽装,化作了由无数发光线条组成的內部结构透视图。
【系统高危提示:目標检测完毕。沙俄“尼古拉號”重型铁甲列车。】 【致命缺陷一:锅炉超压。】 为了拉动装载著舰炮和三寸装甲的超重车身,敌军正在疯狂向主锅炉填煤。当前锅炉內部气压已达到临界值120%,锅炉壁出现微小金属疲劳裂纹。一旦受到外部剧烈震盪,极易引发失控爆炸。
【致命缺陷二:防御盲区(坐標:车头向后左侧第三节)。】 该车厢为列车主弹药库,存放有三千枚大口径舰炮发射药包与高爆弹。为减轻桥樑承重极限与列车轴重,该车厢侧面虽有三寸重甲,但其顶部装甲板被严重偷工减料,仅覆盖了一层半寸厚的普通防弹铁皮。此为绝佳突破口。
看著沙盘上那个疯狂闪烁著红光的第三节车厢顶部,陈源那双深邃的眼眸中,杀机犹如实质般喷薄而出。 沙俄工程师为了兼顾火力和桥樑承重,做出了一个极其致命的妥协。他们以为坦克的火炮只能进行平射对轰,却根本不知道,新朝的火炮技术,早就超越了那个僵化的时代!
“一堆破烂拼凑起来的活棺材,也敢挡我们的去路”
陈源猛地睁开双眼,一把抓起指挥台上的通讯送话器,那霸道无匹、透著绝对自信的声音,瞬间通过电波传达到了每一辆新朝坦克的车厢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