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的性格,是军团之幸。”
“却也是作为司令,最大的弱点!”
阴怀川没有丝毫停下的意思。
“从安全区陷落开始,各大势力早就人人自危!”
他的语气忽然变得极重。
“中央碎境分出胜负后会怎样”
“一旦全面战爭爆发,那些珍稀资源的交易只会越来越少,甚至彻底绝跡!”
阴怀川走回桌前,双手按在桌沿。
“镇守边境的我们,不能再等別人施捨!”
李镇看著眼前这张苍白削瘦的脸。
他终於明白了阴怀川要亲自出战內圈的最核心原因。
李镇声音沙哑。
“你想凭自己,为军团贏下未来的资源”
阴怀川点头。
“这只是目的之一。”
他伸出手指,在半空中的投影屏幕上划过。
七席的名字一个个亮起。
“每一位检察长,都把手里最锋利的刀递了进去。”
他的指尖停在了傅礼的名字上。
“连永远无法离开的秦天闕,都破例让死囚迈出了监狱。”
阴怀川看著李镇。
“內忧,外患,已经开始一点点浮出水面。”
“军团绝不能再置身事外!”
他將投影画面切换,定格在江歧发来的通讯上。
“他没选同样有过交易的郑字军团,而是率先把橄欖枝拋给了我们。”
“这是您在神降下依然履行了人情,带来的隱性回报!”
阴怀川放慢了语速,每一个字都敲在李镇的软肋上。
“李司令,您比我更清楚。”
“防线上的兄弟们,有多少人卡在第四阶段”
“有多少人......”
“就因为差那么一件道具,差那么一点点恢復的时间!被噬界种撕碎了身体”
他的字字句句都强势无比。
“我必须慎重考虑。”
“这会不会是乱世彻底动盪前,军团可能遇到的最好机会。”
李镇没有立刻接话。
军团不缺敢死之人,更不缺在血与火中磨礪出的战力。
他们最缺的是保命道具!
是极速恢復的资源!
在条件艰辛无比的边境,治疗和恢復,永远是压在军团头顶的大山。
如果有充足的资源......
李字军团完全可以在极短的时间內,涌现出一批第五阶段的士兵!
良久,李镇抬起头。
他看著眼前並肩作战超过十年的老兄弟,只说了四个字。
“內圈......凶险。”
阴坏川摇头。
“正因如此,我才必须亲自出战。”
“否则军团凭什么能掺进去”
“傅仁若能恢復,沉寂十数年的剑,我不怀疑。”
“可姜家呢”
他毫不掩饰自己的评价。
“一群从不入世,只要活著就必然能凌驾於眾生之上的晋升者。”
“凭什么去和另外两大总部里,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怪物斗”
“凭什么去算计那些连自己都敢骗的亡命徒”
“他们真的强到能无视一切吗”
“正如您看重江歧一样。”
“谋略!”
阴怀川一针见血。
“內圈除了廝杀,更需要一个能看透对方计策,能在绝境里找出一条活路的人!”
“而我......”
阴怀川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
“我孤身一人。”
他回头望了一眼营帐外漫天飞舞的黄沙。
“与噬界种,与躲在暗处的人形种斗了十几年。”
“军团內,没人比我更合適。”
李镇仍迟迟未开口。
“司令。”
阴怀川的声音放得很轻。
“时代的齿轮,又开始转动了。”
他整理著笔挺的军装。
“若败於內圈,是我阴怀川学艺不精。”
“不配回来。”
“可这般造势,一旦胜了......”
阴怀川镜片后的目光骤然亮起。
“翻天覆地!”
他后退半步,抬起右手,朝著李镇敬了一个最標准的军礼。
“李司令!”
“李字军团参谋长,阴怀川!”
“请战中央碎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