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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石不知道答案。
但他知道,赵瑞去找答案了。
一个月后,赵石又接到儿子的电话。
信写得很长,满满三页纸。
赵瑞说这个月基本没干什么正事,就是在各个部门跑,跟人谈话,了解情况,学做人。
明白了政法委这些机构。
每个部门都有自己的规矩,自己的圈子,自己的难处。
他说,政法系统的干部们对他这个“教书匠”態度不一。
有人客气,有人冷淡,有人试探,也有人等著看笑话。
他不急,也不恼。
该开会开会,该谈话谈话,该调研调研。
他说,他到任后处理的第一个案子,是
卷宗很厚,证据很多,但他一眼就看出问题——关键证人的证词前后矛盾,有明显的刑讯逼供痕跡。
他把卷宗打回去,要求重新调查。
承办的公安局局长不太高兴,说这是上面督办的案子,不能拖。
他说,上面督办也要依法办案,证据不扎实,到检察院也过不了。
最后案子重新查了,涉黑团伙还是端了,但程序走对了,证据坐实了。
“爸,我以前在学校教程序正义,觉得那是天经地义的事。现在我才知道,程序正义这四个字,做起来有多难。”
“查案子的人恨不得明天就抓人,判案子的人恨不得明天就结案。谁愿意花时间跟你讲程序可没有程序,就没有正义。这个道理,我得让他们明白。”
“爸,我不知道我能走多远。但我知道,我不会走偏。”
掛断电话后,赵石走到窗前,站了很久。
院子里,秦淮茹种的韭菜已经割了两茬,新长出来的叶子嫩绿嫩绿的。丝瓜爬满了篱笆,开了几朵小黄花。
石榴树结了果,青涩涩的,还很小。
赵石看著那些菜,那些花,那些果子,忽然笑了。
他想起赵瑞小时候,蹲在四合院的大槐树下,拿个小铲子挖土,挖了半天,种了一颗不知道从哪捡来的种子。
每天都浇水,每天都去看,等了一个月,什么都没长出来。
赵石问他:“你种的什么”
赵瑞说:“不知道。”
赵石说:“不知道你种它干嘛”
赵瑞想了想,说:“我就想看看,它能长出来什么。”
那时候赵石觉得这孩子傻。
现在他觉得,傻的不是孩子。
是他自己。
“赵瑞,乾的得不错。”一声喃昵隨风而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