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蛋:“首先,我对自己的外表並不在意,其次,有资格骂我笨的人,我还没遇到过呢。”
被他这样一说,铁蛋更急了。
“在你眼里,我们这些学习落后的人是不是连尊严都没有,任由你隨意谩骂侮辱”
“我们只是成绩不好,又不是十恶不赦。”
听到这话,黑蛋一向平静无波的语气竟然变得有些急促了。
“我刚才已经解释过了,我只是想激励她好好学习,没有別的意思。”
铁蛋冷笑一声。
“激励的方式有很多种,可你偏偏却用最侮辱人的办法。”
“大哥,我知道你聪明,成绩好,我也一直把你当成我的榜样和骄傲。”
“可今天我才明白,人有时候笨一点挺好的,最起码知道怎么尊重人。”
说完,铁蛋不再给黑蛋解释的机会,拽起何美月的手腕,抓起她的书本就跑了出去。
铁蛋站在原地,胸口剧烈的起伏著,嘴里还不停的嘟囔著。
“明明是你非要让我辅导她功课。”
“现在又说我没有尊重她。”
“怎么理全都让你给占了。”
越说越来气的黑蛋朝书桌狠狠的踹了一脚。
这把一旁的崔念安都看心疼了。
这是从后勤仓库搬来的,交了租金的,损坏可是要赔钱的。
可气急败坏的黑蛋哪里会在乎这些。
他快速收拾好自己的东西转身就要走。
崔念安见状,急忙上前拦住了他。
“那个……你刚才不是说要帮我辅导功课吗”
黑蛋看了他一眼,隨后冷上说道。
“你已经成绩很好了,不需要再提高了。”
“人变得太聪明不好。”
说完,黑蛋就快步离开了。
崔文翔看著一片狼藉的书桌,还有上面根本就没动过的桃酥和白糖水,最后无奈的耸了耸肩。
去服务社买肉的林秀红还捎了几块水果糖,本来想给几个孩子分一分的。
结果一进门就看到自己儿子,別人早就不见了踪影。
“他们人呢”
“走了。”
“走了”
林秀红疑惑的在房间里扫了一圈,然后嗤笑道。
“真是一群没定性的孩子,几分钟都坐不住。”
铁蛋拽著何美月一路跑到家属院的老槐树下,才停下脚步。
冬日的阳光透过光禿禿的枝椏,洒下细碎的光斑,落在两人身上,却驱不散何美月脸上的委屈。
她依旧抽抽搭搭的,肩膀一耸一耸,眼泪顺著脸颊往下掉,冻得鼻尖通红。
铁蛋手足无措地站在一旁,挠了挠头,平时能说会道的嘴,此刻竟有些笨拙。
他伸手想帮何美月擦眼泪,又怕不好,手在半空中顿了顿,才小声安慰。
“美月,你別哭了行不行”
“我哥他就是嘴笨,不会说话,他不是故意骂你的。”
何美月吸了吸鼻子,声音哽咽的说道。
“铁蛋,你別安慰我了,黑蛋哥说的没错。”
“我就是又笨又丑,连这么简单的题都不会做,以后估计连倒数第三的位置都保不住了,会被所有人笑话的。”
这话一出,铁蛋急了,连忙摆手,语气也提高了几分。
“谁说的,你才不笨呢!”
“你可是考倒数第三的人,你要是算笨的话,那咱们班最后两名的人还不得死去”
“我原来连你都不如,不一样每天乐呵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