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姬临有些太果断了,果断到让燕倾都有些意外。
这小子平日里都这么虎的吗
自己都还没有告诉他具体的操作方法啊喂!
“臥槽,你特么疯了!”
燕倾下意识地就要伸手去点姬临的眉心,强行用大乘期的修为护住他即將崩溃的心脉。
然而。
就在燕倾的手指即將触碰到姬临的瞬间。
“別……碰我……”
一只因为剧痛而剧烈痉挛的手,死死抓住了燕倾的手腕。
姬临浑身都被冷汗浸透了,他瘫在瓦片上,鲜血顺著下巴疯狂滴落,连呼吸都像是破风箱一样嘶哑。
但他抬起头,那双眼睛却亮得有些骇人。
“燕倾……你说过……”
姬临死死咬著牙,因为用力过猛,牙齦都在往外渗血:“这是……凡人与仙的廝杀……”
“你如果帮了我……那这算什么凡人意志”
“这是我的仗。”
姬临一点点鬆开燕倾的手,哪怕他现在虚弱得连一阵风都能吹倒,他的脊樑却依然挺得笔直:“让我……自己打。”
燕倾的手悬在半空,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最终缓缓收了回来。
“行。”
燕倾后退了一步,玄衣在夜风中猎猎作响:“接下来你什么都不用做,而我只在一旁看著。”
“如果你撑不过去,从今往后,世上再无姬临,只有一具名为神子的行尸走肉。”
“不会的……”
姬临扯起一个带血的笑容。
下一秒。
“轰!!!”
潜伏在姬临丹田深处十八年的那丝仙道法则,彻底失去了所有的枷锁。
那是一种纯粹到了极致的光芒!
它冰冷、宏大、高高在上,带著一股视万物如螻蚁的绝对理智,瞬间將姬临的整个身体吞噬!
在这一刻,姬临的世界彻底失去了声音和色彩。
他的意识被拉入了一片白茫茫的虚无空间。
面前,是一尊巨大无比、散发著刺目光芒的无面神像。
那是仙人法则的具象化。
没有五官,没有悲喜,只有令人窒息的宏大与完美。
站在这尊神像面前,姬临的灵魂渺小得连一粒尘埃都不如。
【太上忘情,万物为狗。】
一道宏大、冰冷的意念,直接在姬临的灵魂深处炸开。
紧接著,一种根本无法抗拒的庞大威压,如同整个苍穹倾倒下来,狠狠地砸在了姬临的灵魂上!
“砰!”
没有任何悬念。
姬临的灵魂,被这股威压重重地拍在了地面上!
“哇!”
现实中。
屋顶上的姬临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身体剧烈地抽搐著。
而在意识空间里,这种痛苦被放大了无数倍。
他的灵魂正在崩溃。
那是比肉体碎裂还要痛苦千万倍的绝望。
【螻蚁之躯,妄图窃天,当诛。】
神像那毫无起伏的宏音再次响起,就像是在宣判一只蚂蚁的死刑。
紧接著,一只完全由纯白光芒凝聚的巨大手掌,从穹顶缓缓压下。
这只手掌所过之处,空间崩塌,时间停滯。
在这只手掌面前,姬临完全生不起任何抵抗的欲望。
“我……只是……螻蚁吗”
姬临的意识开始模糊。
他看著那只越来越近的纯白手掌,心中生出了一种无法言喻的无力感。
他想起了在天机阁的十八年。
想起了姬长生那冷漠的眼神。
想起了自己一直以来,都只是一个工具,一个傀儡。
原来,不管他怎么挣扎,不管他怎么努力,在真正的力量面前,他依然什么都不是。
他不是什么神子。
他也不是什么凡人。
他只是一个……笑话。
“原来……我真的……什么都没有啊……”
现实中。
姬临的七窍开始流血。
鲜血顺著他的脸颊滑落,滴在瓦片上,发出“答、答”的声音。
他的呼吸越来越微弱,心跳也越来越慢。
燕倾站在一旁,什么也没做。
这是姬临必须要度过的一关,如果无法度过这关,就无法掌控体內的那缕法则。
所以,他不能帮,也帮不了。
而在意识空间里。
神像那纯白的手掌,已经落在了姬临的灵魂上。
“轰!”
姬临的灵魂,在这只手掌下,直接化作了无数破碎的流光。
【归於大道,方为永恆。】
神像那冰冷的声音,在虚无中迴荡著。
就像是给这个故事写下了一个句號。
结束了吗
並无。
那些破碎的流光在这虚无的空间內四处乱窜,化作道道流星,它们围绕著神像,在做著环绕运动。
神像对此无动於衷。
他再次一抬手,无数破碎的流光顷刻间落入了他的手中,然后,捏合。
剎那间。
又一个姬临成型了。
看起来与之前並无二致。
但那双眼睛却不再灵动,就像当时初出茅庐时一样,没有任何感情波动,像是一台机器。
那些环绕的流光,是姬临的七情六慾,此时都被剥离。
而被捏合的这个新姬临,又成为了一具傀儡。
他缓缓抬起头,仰望著那尊代表著绝对理智的神像。
【汝已斩断凡尘,得证大道。】
神像的声音依旧没有任何起伏,它缓缓伸出一根手指,准备夺取姬临的身体。
而在他周围,那些被剥离的七情六慾,化作漫天散乱的流光,似乎也失去了所有的反抗之力。
它们就像是无根的浮萍,在绝对的仙威下渐渐变得暗淡、灰败,仿佛下一秒就会被这片虚无彻底抹除。
结束了。
无比强大的仙人法则,最终还是碾碎了那短短半年的红尘烟火。
就在那纯白的手指,即將触碰到新姬临眉心的那一刻。
“吧嗒。”
一滴极其突兀的水渍,砸在了虚无的地面上。
神像那毫无波澜的动作,破天荒地顿住了。
那具即將被夺取的完美躯壳,也愣住了。
他低下头,有些茫然地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
那是……一滴眼泪。
一滴不受控制地滚烫眼泪。
这怎么可能
他怎么会流泪
“嗡!”
就在这滴眼泪落下的瞬间,一颗原本已经灰败到了极点的暗红色流光,突然在虚无中疯狂跳动起来!
光芒闪烁间,倒映出一幕幕无比真实的画面:
断龙崖上,狂风呼啸,三十多名风渡镇的少年郎们背著一对对简陋的风翼,在向天发出怒吼。
“天若不渡,我自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