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通了这一层,抬起头:“您是想让我提醒王司葱”
丁义珍没有立刻回答。他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著程度,望著窗外的天空。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不错。”
他转过身,从抽屉里取出一张便签纸,拿起笔,在上面写了一个数字。写完之后,他看了一遍,又確认了一遍,然后把便签纸折好,压在桌面上,用手掌按著。
“这是哼达的底价。”他看著程度,目光沉沉的,“你把这个价格告诉王公子,,他会信的。”
程度盯著丁义珍手掌机密的东西,丁市长是怎么知道的他张了张嘴,声音有些发乾:“丁市长,这个价格……”
丁义珍没有解释,只是把手掌从便签纸上移开,推到他面前:“记住,保密。万大里面有奸细,只能告诉王公子本人。不能让第二个人知道。”
程度双手接过那张便签纸,手指微微发抖。他看了一眼上面的数字——一串很长的数字,从亿到万,每一个数字都像是一颗子弹。他把便签纸折好,准备放进衬衫口袋里。
丁义珍:“现在看,看完记住,这张纸不能带走。”
程度:“好。”
程度打开纸条,开始背诵上面的数据,过了一会:“丁市长,我记住了,您放心,我一定办妥。”
丁义珍点了点头,走回办公桌后面坐下,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茶已经凉了,但他喝得很稳。
“你去吧。”他说,“记住,只能告诉他一个人你们见面最好保密,实在不行,找个好点的藉口。”
程度站起身,把公文包夹在腋下,郑重地点了点头:“丁市长放心,我知道轻重。”
丁义珍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低下头继续看文件。程度推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他的脚步比来时快了很多。走到楼梯口。然后深吸一口气,大步朝楼下走去。
他发动车子,驶出巷子,匯入车流。开到半路,他又把车靠边停了,掏出手机翻到表弟常成虎的號码,没有拨出去,盯著看了好一会儿,又放下。不行,打电话会留下记录。他把手机扔在副驾驶座上,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常成虎手底下有几个机灵的年轻人,查个人在哪儿、去了什么地方,对他来说不是难事。但这事不能让任何人知道是他让查的,也不能让任何人知道他见了王司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