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0章 指尖轻抚(1 / 2)

解春衫 佚名 1686 字 2天前

戴缨將初代女城主的故事细细讲给陆铭章听。

“因其君侯病逝,那位女城主未另置君侯,是以没有后嗣。”她说道,“后来她认了一名义子,將城主之位传於那名义子,前一任城主苏勒便是这名义子的后人。”

陆铭章点了点头,静听她说下去。

“妾身想著,也和君侯认一名义子,当自己的孩子教养,这样……好不好”她问得忐忑。

“好。”陆铭章说道。

得到这个回答,戴缨开心地笑起来,再问:“要不我们从民间找一个不知事的小儿,放在身边养大的,日后也有感情,好不好”

“好。”

不论她说什么,他皆微笑著,简短而有力地答应。

她便更欢喜了,直到此时,心里那片空处,终於有了实实在在的依仗。

两人又坐了一会儿,往城主宫行去,他二人还未进宫门时,消息比人先到。

整个城主宫上上下下皆知城主追君侯去了,並且,將人追了回来,而那位英俊的朔小郎反而离开。

曾经以为君侯不受待见的宫侍们,唯在心里庆幸,没有在君侯面前造次。

陆铭章同戴缨走到正殿阶下,立住脚,不再往前。

“怎么了”戴缨问。

陆铭章看向不远处的侧殿,稍稍低下头,不知想什么,接著抬头微笑道:“没什么。”

两人一齐登上台阶,进了正殿,他二人穿过通亮的殿堂,去了里间的寢屋。

宫侍们不敢打扰他二人,只在寢屋外侯立。

寢屋里,戴缨同陆铭章坐於窗边的毡毯,两人中间隔著一方小几,窗栏放著一个青玉制的细颈瓶,瓶中插著翠枝。

窗扇半开,入眼是一大片碧清的湖池,再往远看,是连绵的青山。

现在,只他二人,不似在那古树下,她便趁他喝茶之际,將自己的手往中间伸去,有意將自己白生生的臂膀展露出来,搁於案几中间。

那酥腕绕著一圈彩石珠链,各种色泽,有霞光一样的粉、天晴时分的蓝、碧湖一样的青,还有羊脂一般的白。

彩珠链子將那截酥腕衬得更白了。

陆铭章喝著茶,目光从杯沿擦过,落上去,再收回,继续喝茶。

戴缨见自己已是一副邀请的姿態,他却无动於衷,撇了撇嘴,訕訕地將手收回。

然后斜倚於案沿,腰身轻陷,悄不声地將腿从案几下伸过去,若无其事地蹭了蹭他的腿。

陆铭章看了她一眼,戴缨假装不知,转过眼,看向窗外。

她见他没有出声,越发大了胆子,將穿著白綾袜的脚一点点探进他的衣摆。

陆铭章一把捉住那纤细的脚踝,从衣底拿出,嘴角带著一抹意味不明的笑:“这是在做什么”

戴缨面上一红,不甘示弱地回瞪过去:“什么……做什么……”

“我看夫人这只脚不老实,需受些惩罚才好。”他说著,將她的袜儿褪了,挠她的脚心。

戴缨最怕痒的一人,哪里受得住,想將脚抽回,奈何脚踝被他捉著,抽不回来。

最后只好笑著歪倒於毡毯上,一面討饶一面笑:“错了,错了,我错了,还望君侯大人饶恕则个。”

他见她笑得眉眼弯弯,又那般软言软语地討饶,目光在她白软软的脚丫子停留了片刻,最后鬆了手。

戴缨一缩回脚就老实了,將袜儿取回,重新穿好,再將脚掩於裙摆。

若是归雁在一旁,必会嘆道,只要和陆相公在一起,她家娘子又回到从前,戚戚喳喳话不带歇。

这二人,一个表面稳沉,內心却裹著火焰,另一个形如柳絮,內里却是风暴。

风儿肆虐,没有將火焰压灭,反让其越燃越旺。

掌灯时分,嵌金描银的圆木桌摆上各色菜饌和美酒。

戴缨和陆铭章落座,开始用饭。

宫婢们不时偷眼打量眼前这一幕,以另一种態度来打量眼前的君侯。

这位君侯虽说不是梁人,却和梁人男子一般,生著柔和明俊的五官。

他的举止既不粗鲁,也不刻意,拈筷,放筷,一手拂袖,一手端碗,那样从容。

而他们的城主……焕上了光彩,那样的动人。

用罢饭,宫侍们清了桌面。

两人又去园中閒步,待到夜色完全暗下来,方回正殿,戴缨便去沐室净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