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罪恶克星,南城教父(1 / 2)

南城展览中心,负二层。

沉重的防火门被张强一脚踹开,露出一条黑不见底的通道。

一股混杂著霉菌与陈年尘土的阴冷气息扑面而来,像是地窖里腐烂了半个世纪的土豆。

“妈的,什么味儿!”张强用手在鼻子前扇了扇,唾骂了一句。

他打亮手里的强光手电,光柱如利剑般刺入黑暗,却被浓稠的黑暗吞噬了大半。

“所有小组注意!目標区域为b7號废弃人防工程!重复,b7號废弃人防工程!两人一组,交替掩护前进!发现任何可疑跡象,立刻匯报!”

张强对著肩头的对讲机咆哮,声音在空旷的通道里撞出迴响。

苏晴月紧隨其后,也拔出了腰间的配枪,打开了枪身上的战术手电。双重光束交错,勉强照亮了前方十几米的范围。

墙壁是粗糙的混凝土,渗著水渍,掛著绿色的苔蘚。地面坑洼不平,积著一层浅浅的污水。

“省点口水吧,张队。”

林墨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他没有开手电,却走在最前面。

他的双眼早已適应了这种低光环境,周围的一切在他眼中虽是灰阶,却轮廓分明。

“这地方结构复杂,无线电信號衰减得厉害。你喊破喉咙,五百米外的小组也只能听见一串杂音。”林墨双手插在衝锋衣的口袋里,脚步极轻,落地无声,像一只在暗夜中行走的黑猫。

张强被噎了一下,黑著脸切断了对讲机。

他不得不承认,林墨说的是事实。

“那你小子倒是说说,接下来怎么办这鬼地方跟个迷宫似的,图纸上只標了个大概范围。”张强压低声音,语气不善。

他打心底里佩服林墨的本事,但身为刑警队长的骄傲,让他总忍不住想跟这小子较劲。

“跟著我。”

林墨头也不回,只扔下三个字。

他停下脚步,蹲下身。

这里是通风主管网的末端排风口,一个直径约一米半的巨大圆形铁柵栏。柵栏下的地面,积著厚厚一层黑色的灰尘。

几个技术科的警员已经勘查过了,除了陈年的灰尘,没发现任何有价值的线索。

林墨伸出戴著手套的右手食指,极其轻柔地拂过地面。

他没有看那些杂乱的脚印,而是將注意力集中在灰尘的厚度与质感上。

“他们从这里出来的。”

林墨站起身,指著排风口正下方一小片顏色略浅的区域。

“这里的灰尘被气流扰动过。他们打开柵栏的时候,从管道里衝出的风,吹散了表层的浮灰。”

苏晴月立刻將手电光束聚焦过去。果然,那片区域的灰尘明显比周围要薄上一些,不仔细对比根本看不出来。

张强凑过来,瞪大了眼睛:“这都能看出来你这眼睛是显微镜吗”

林墨没理会他的惊嘆,视线转向左侧的墙角。

那里,有一道极其微弱、几乎与墙壁融为一体的划痕。

他走过去,用指尖在那划痕上蹭了蹭,放在鼻尖轻嗅。

“鋰电池电解液的残留味道,还有金属履带摩擦混凝土留下的粉末。”林墨拍了拍手,语气篤定,“遥控机械车从这里经过,拐弯的时候,履带边缘刮到了墙壁。”

他指向左侧那条更加深邃、更加曲折的通道。

“他们往那边去了。”

“追!”

张强低吼一声,立刻就要带人衝进去。

“等等。”

林墨伸手拦住了他。

“你想让他们把我们当靶子打”

林墨抬头,看了一眼通道顶端。那里,每隔二十米,就掛著一个孤零零的应急照明灯,早已熄灭多年。

“这地方,是他们的主场。”

林墨眼神变冷,“灯下黑的道理,他们比我们更懂。我们这么大张旗鼓地进去,只会被他们利用复杂地形逐个击破。”

“那你说怎么办总不能在这里乾等著吧!”张强急了。

林墨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笑意。

他转身,极其利落地从腰后拔出一把战术匕首。不是之前那把摺叠刀,而是一把全龙骨一体锻造的军用格斗匕。

他將匕首反握,走到墙边的消防箱前。

“啪!”

一拳砸碎玻璃。

从里面拽出一条盘得整整齐齐的消防水带。

“你小子要干嘛水淹七军”张强看著他的动作,满头雾水。

林墨没解释。

他极其熟练地將水带的一头拧在消防栓上,然后拖著另一头,大步走向那条黑暗的通道。

“晴月,守住这里,看好张队。別让他衝动。”

林墨回头,极其严肃地叮嘱了一句。

苏晴月点头,持枪的姿势更加標准,眼神锐利如刀,死死盯住通道深处。

林墨的身影,很快便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通道里,只剩下张强和苏晴月两人,以及身后几个大气都不敢喘的特警队员。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五分钟。

十分钟。

那条黑暗的通道里,没有任何动静传来。死一般的寂静,压得人喘不过气。

张强终於忍不住了。

“不行!不能让这小子一个人在里面冒险!万一出事了怎么办!”

他猛地抬腿,就要往里冲。

“站住!”

苏晴月冷喝一声,身体一横,直接挡在了张强面前。

“林墨自有分寸。我们现在的任务,是守住这里,防止他们从別的出口突围。”

“可……”

张强还想说什么。

突然!

“轰隆隆——”

一阵极其沉闷的、如同闷雷般的巨响,从通道深处传来。

紧接著,是极其剧烈的震动!

头顶的灰尘簌簌落下,脚下的地面都在微微颤抖。

“怎么回事地震了”张强脸色大变。

苏晴月瞳孔骤缩。

她听出来了。

这不是爆炸。

这是……大量的水流在密闭管道中高速衝击造成的“水锤效应”!

林墨!

他把消防栓开到了最大!

利用高压水流,在错综复杂的地下管道里製造混乱!

这简直是疯子才能想出来的战术!

地下迷宫深处。

一间相对宽敞的储藏室內。

五名穿著黑色作战服的男人,正围著一个打开的金属箱。

箱子里,那件价值连城的明代玉雕“九龙壁”,正静静地躺在厚实的海绵垫中,散发著温润的光泽。

“头儿,搞定了。外麵条子已经被我们耍得团团转,正在楼上像没头苍蝇一样乱撞呢。”一个留著寸头的男人放下手里的笔记本电脑,得意地笑道。

被称作“头儿”的,是一个身材高瘦、脸上有一道刀疤的男人。

他正用一块麂皮,极其轻柔地擦拭著九龙壁的表面,眼神痴迷,如同在抚摸情人的肌肤。

“別大意。南城警队那帮人虽然蠢,但难保没有几个扎手的硬茬子。”刀疤脸头也不回地说道。

就在这时。

“轰隆!”

剧烈的震动传来。

整个储藏室都晃动了一下。

“怎么回事”寸头男脸色一变,立刻抓起旁边的突击步枪。

“地震还是条子开始用炸药了”另一个壮汉警惕地看向门口。

刀疤脸的动作停住了。

他皱起眉头,侧耳倾听。

“不对。”

他猛地站起身,眼神变得极其阴冷。

“这不是爆炸。是水!”

他话音刚落。

“哗啦——”

墙角处一个不起眼的排水口,突然如同喷泉般,疯狂地向外喷涌出浑浊的泥水!

紧接著,是天花板!

几个通风口也开始像下暴雨一样,往下狂灌水!

“臥槽!怎么会漏水!”寸头男大惊失色。

“不是漏水!是有人故意往管道里灌水!”

刀疤脸瞬间反应过来,脸色极其难看。

“这帮条子,想把我们从洞里逼出去!操!”

“头儿!怎么办水位涨得太快了!”

不到半分钟,储藏室里的积水已经没过了脚踝,而且还在以极其恐怖的速度上涨。

再过几分钟,这里就会变成一个水牢!

“关箱子!撤!”

刀疤脸当机立断,一把合上金属箱。

“走b计划!从南侧的备用通道出去!那里连接著地铁废弃线路,是我们的退路!”

五人极其训练有素,立刻拿起装备,蹚著及膝的浑水,衝出储藏室。

然而,当他们衝进主通道时,彻底傻眼了。

原本乾燥的通道,此刻已经变成了一条汹涌的地下暗河!

浑浊的水流极其湍急,卷著各种杂物,发出“哗啦啦”的巨响。

水流的源头,就在他们前方一百米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