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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屋多是一层或两层的石砌建筑,粗糙的陶瓦屋顶下,墙壁上绘著简单的鹰身女妖壁画,那古老的文化符號是这些人仅存的精神寄託。街道狭窄弯曲,毫无规划可言,遍地是垃圾与杂物,空气中瀰漫著刺鼻的海腥味与街头烧烤摊传来的、试图掩盖一切的浓郁香气。
无论走到何处,城市的基底都透著一股冷酷。
城墙与所有重要建筑,均用黑色火山岩垒砌而成,墙体厚实得令人绝望,几乎没有窗户,只在关键位置留有用於射击的狭窄孔洞,整体外观阴沉而坚固,如同一只匍匐的巨兽。普通的民居则更为简陋,多是石砌的平房,茅草覆顶,墙壁上掛满晒乾的鱼和不知名的草药。內部结构简单到一目了然,只有一个客厅与一间臥室,木製的桌椅与陶製的瓶罐碗碟,便是全部家当。
攸伦的目光在那支强大的战象军团上停留最久。那五十头庞然大物,每一头都装备著用铁皮包裹身体的装甲,背负的塔楼上配备著长矛与盾牌。它们由经验丰富的“战象队长”指挥,主要任务便是在战场上衝锋陷阵,用蛮力撞开城门,或者仅仅以其体型与吼声威慑敌人。
港口代表著新吉斯海上力量的约五十艘三列桨战舰静静停泊。每艘战舰都配备近百名士兵,包括划桨手与弓箭手,並装备著投石机与弓箭。它们的存在,是为了保护港口,抵御海盗,也为了快速运输军队,前往奴隶湾的其他城邦作战。
在这看似强大的军事外壳之下,攸伦和艾丽西亚清晰地看到,那些自称“鹰身女妖之子”的居民,生活条件极其艰苦。荣耀的古老符號无法果腹,严密的军事规划並未惠及民生。
辉煌的过去与挣扎的现状交织,城市的真实状况,远比其展现出的钢铁獠牙要糟糕得多。这一切,都被两位特殊的“游客”,默默记在了心里。
新吉斯所有的建筑中,唯有那座庞然的圆形竞技场,被善主们视为最宏伟、
最引以为豪的杰作。
这座由黑曜石与火山岩垒砌的巨兽,此刻正发出震耳欲聋的喧囂,这是迎接贵宾的最高规格——一场血腥的死亡盛宴。
攸伦葛雷乔伊与艾丽西亚,同六位善主们一同端坐在俯瞰全场的最佳高台上,柔软的靠垫与遮阳的华盖也无法完全阻隔场內蒸腾的狂热。
这场匯集了全城顶尖斗士的表演,是特意为他的到来而举办,其用意不言自明:展示力量,同时也投其所好。
沙地之上,比赛以最直接的方式展开。
首先是斗技士之间的残酷搏杀,利刃斩开血肉,锁链绞断骨骼,每一次致命的交锋都能引来看台上雷鸣般的欢呼。隨后,牢笼开启,低沉的兽吼压过了人类的吶喊,场面升级为斗技士与飢饿野兽之间的角斗。狮子、影豹,甚至还有一头从红色荒原捕获的、格外暴戾的斑纹兽,轮番上场,將场內的血腥与残忍推向极致。
黄沙被不断浸染成深褐色,残破的肢体与武器散落四处。这赤裸裸的死亡展览,却引得周围数千观眾如痴如醉,发出阵阵高呼,他们的脸庞因极致的兴奋而扭曲。
攸伦斜倚在座位上,平静地注视著下方的屠杀,嘴角始终掛著一丝浅笑。他仿佛在欣赏一场有趣的戏剧,而非生命的终结。在他身旁,艾丽西亚的脊背依旧挺直,战士的本能让她冷静地评估著每一个斗士的动作与弱点,那喧器的狂欢与飞溅的鲜血,未能撼动她分毫,只在她的眼底沉淀下更深的思虑。
善主们以为攸伦与艾丽西亚都是英勇的战士,肯定会喜欢这种“竞技”,但————这种奴隶被迫上场的廝杀,与真正战场的廝杀不是一码事,根本没有半点荣耀可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