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味道这么香啊.......”
被魔兽击杀的小法师缓缓从幻术中挣脱,意识像从深水里浮上来一般,一点一点地漫回脑海,喃喃自语。
刚才......发生过什么来著
这个念头刚一浮现,身体便比大脑先一步做出了反应——
他猛地回想起那致命的最后一击,整条胳膊应激性地抬起来,仿佛要挡住什么。
可动作太猛,“砰”的一声,手肘狠狠撞上了桌沿。
在感受到疼痛之后的小法师彻底清醒过来。
他甚至顾不上揉一揉发麻的手臂,双手便急急地在胸口、腹部来回摸索,指尖颤抖著,执拗地寻找那道根本不存在的贯穿伤。
掌心隔著衣物触到完好无损的皮肤时,他愣愣地低下头,盯著自己胸前看了好一会儿。
没有血,没有洞,心臟还在胸腔里跳得又急又重。
......我没死
他茫然地抬起头
熟悉的阶梯教室,歪歪扭扭堆著羊皮纸的长桌,窗外斜照进来的午后阳光。
这一切.......怎么这么眼熟
不对,这不是教室吗
什么玩意好香
讲台旁,赫尔曼教授正不紧不慢地拎起水晶茶壶,棕红色的茶汤落入杯中。
氤氳的热气恰好模糊了他半张面无表情的脸。
而他对面,尼克洛教授正托著腮,懒洋洋地举起茶杯,遥遥举起,微笑著敬了那个恢復意识的学生一杯。
哦,原来是赫尔曼教授和尼克洛教授凑到一起在喝茶。
什么
哇勒个去啊!
好消息,是赫尔曼教授。自己没死!
坏消息,是赫尔曼教授!
大脑飞速运转起来,刚才在幻术里那一连串狼狈不堪的表现像走马灯一样在脑海中闪过——
被魔兽追得满地乱跑、施法失误、反应迟钝......
完了,这下全完了。
按照自己在幻术中的表现,估计以后的好日子算是到头了。
好在,周围甦醒过来的小法师不止他一个。
顺带一提,维尔纳学长保持人道主义精神,游戏中的死亡並不会对精神造成副作用。
从被杀死中恢復意识,用的是前一天睡觉没睡好,第二天刚醒过来时候脑瓜子嗡嗡的那种效果。
所以小法师都迷迷糊糊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们现在沉浸幻术的经歷还少,不太习惯。
“你们几个。”
赫尔曼教授一句话立刻把小法师们拉回到现实,从座位上猛地坐直身体,不敢说话。
教授也从躺椅上坐起来,將玻璃板摆在讲台上,五指放在屏幕,將画面甩了出来。
投屏。
原本在板子上的画面清晰地出现在教室的白墙上,色彩鲜明,细节毕现。幻术中的战场、魔兽、溃败的防线,摊开在所有人面前。
“醒过来就別閒著了,都过来看,从里面找出你们自己的不足,还有他们的不足。”
赫尔曼教授的语气不咸不淡,听不出是生气还是无所谓:
“今天下课之后,作业就是把你们在幻术世界当中表露出的缺陷,死亡的原因还有今后战斗当中应该注意哪些要点。
给我分析的明明白白,下节课上课的时候把自己的羊皮捲轴交到教室的讲台上。”
刚开始的时候,几个小法师都在装鵪鶉,一问一个不吱声。
眼看赫尔曼教授也没怎么发火,甚至还有閒心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大家紧绷的神经这才稍稍鬆懈下来。
他们慢慢挪到教室后面的空位置上,凑到一起,压低声音討论起各自的“死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