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道天道之气同时融入体內。
上品那道是淡金色的，极品两道一道纯金一道暗金。
三股力量涌入丹田，撞在那团暗金色的漩涡上，漩涡剧烈震盪，差点散了。
疼。
比之前任何一次突破都疼。
丹田像被人用手攥住，使劲拧。
苏尘咬牙，额头上青筋暴起。
汗从额头滴下来，落在地上，晕开一小片水渍。
衣服瞬间湿透了，贴在身上，黏糊糊的，可他顾不上这些，所有的注意力都在体內那团漩涡上。
三道天道之气在丹田里横衝直撞，像三条发疯的龙。
上品那道撞在漩涡上，漩涡裂了一条缝。
极品两道从裂缝里钻进去，在里面搅。
灵力乱成一锅粥，经脉被撑得快要炸开。
苏尘咬著牙，拼命控制那些乱窜的灵力。
混沌炼体诀第三层的运转路线在他脑海里闪过。
他把灵力往七百二十个穴窍里引，每个穴窍都在疯狂吸收那些暴乱的力量，像乾涸的土地终於等到了雨水。
脊柱上那三百六十个穴窍先亮起来，暗金色的光芒从后背透出来，把衣服都烧了几个洞。
凌千雪化身站在旁边，看著那些光，眼神沉了沉。
楚红袖也看著，那两团被裙子裹著的巨雷隨著她紧张的呼吸轻轻起伏，领口开得太低，白花花的肉从里面溢出来，可她顾不上整理，只是盯著苏尘，盯著他身上那些越来越亮的穴窍。
四肢的穴窍也开始亮了。
七百二十个，全亮了。
暗金色的光芒从他体內喷涌而出，把整个祭坛照得通明。
丹田里那团漩涡开始旋转，越来越快，越来越快。
三道天道之气被漩涡卷进去，绞碎，化作最纯粹的灵力融入漩涡中心那点亮光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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亮光越来越亮，越来越刺眼。
然后——
“轰！”
苏尘脑子里一片空白。
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他站在一片混沌中。
四周什么都没有，只有灰濛濛的雾气，和远处那一点暗金色的光。
和上次一样，可又不一样。
那点光比以前大了十倍，亮了十倍。
他朝那点光走过去。
越走越近，光越来越大，最后变成了一扇门。
和上次那扇门一模一样，金色的，刻满了古老的符文。
他伸手，推门。
门开了。
门后面，是一片星空。
无数星辰在旋转，星河倒掛，日月沉浮。
星空的中央，站著一个女人，银髮如雪，素白道袍。
这次，她有脸了。
是凌千雪。
“师尊”
“不是。”
她摇头。
“我说过，我是混沌道体的意志。
你师尊的样子，是你心里想的。”
苏尘看著她那张和凌千雪一模一样的脸，心里有点乱。
“你变强了。”
她开口。
“破限金丹，比我想的快。”
“然后呢”
“然后——”
她看著他。
“还不够。
你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金丹，元婴，化神，合体，大乘，每一步都需要三道天道之气。
每一步都比上一步难十倍。”
苏尘愣住了。
每一步都要三道
那得多少
“九道。”
她淡淡道。
“破限筑基三道，破限金丹三道，破限元婴三道。
一共九道。”
九道。
他已经用了六道，还要三道。
而且一道比一道难找。
他深吸一口气，“去哪找”
“不知道。”
她摇头。
“可你会找到的。
混沌道体，会指引你。”
苏尘沉默了。
然后点头，“我明白了。”
她笑了，笑得和凌千雪一模一样，“去吧。
有人在等你。”
他睁开眼。
暗金色的光芒从体內喷涌而出，整个祭坛都在颤抖。
地面龟裂，碎石往下掉，头顶的岩壁开始出现裂纹。
凌千雪化身抬手，一道冰蓝色的光罩罩住祭坛，把那些碎石挡住。
楚红袖也抬手，火红色的光罩加在外面，两层护罩把祭坛护得严严实实。
苏尘站起来。
浑身的骨骼爆响，像过年放的鞭炮。
皮肤底下的暗金色光芒比以前浓了十倍，像液体在流动。
丹田里那团漩涡比以前大了十倍，中心那点亮光比以前亮了百倍。
灵力储量是破限筑基后期的十倍，剑气威力是破限筑基后期的二十倍，肉身强度是破限筑基后期的三十倍。
他握拳，空气在指缝间炸开，发出“砰”的一声巨响，连凌千雪化身那层护罩都震了一下。
抬脚，轻轻踩了一下地面。
地面塌了一大块，碎石往下掉，露出底下的岩浆。
岩浆的红光映在他脸上，照得那双眼睛一半暗金一半金。
破限金丹初期，成了。
“恭喜。”
凌千雪化身看著他。
苏尘点头，“谢谢师尊。”
楚红袖也走过来，看著他，“破限金丹，好多年没见过了。”
她舔了舔嘴唇，“上一个，还是三千年前的剑神。”
苏尘愣了一下，“剑神”
“嗯。
也是混沌道体，也是破限金丹。
一路杀到合体期，杀得整个修仙界都怕他。”
她看著他，“你也想试试”
苏尘摇头，“不想。
我只想保护想保护的人。”
楚红袖看著他，看著他眼底那点温柔，心里那股复杂的感觉又涌上来了。
她笑了，“那你就好好保护。”
凌千雪化身走过来，站在他面前。
她比他矮了一个头，可那气势，比他强了不知多少倍。
她看著他，看了很久，然后伸手，轻轻摸了摸他的脸。
“走吧。”
她转身，“回去。”
苏尘跟在她后面，楚红袖跟在最后面。
三人往外走，谁也没说话。
可气氛不像来时那么诡异了，像多了点什么。
走到洞口，外面天已经黑了。
月亮掛在天上，又大又圆。
苏尘深吸一口气，空气里有股淡淡的桂花香。
他回头看了一眼山洞，看了一眼那个祭坛，看了一眼那三道已经消失的天道之气。
走了。
下次再来，不知道是什么时候。
三人连夜赶路。
月亮很亮，把山路照得清清楚楚。
凌千雪化身走在最前面，苏尘走在中间，楚红袖走在最后面。
走了一会儿，楚红袖突然开口，“苏尘。”
“嗯”
“你现在是什么修为”
“破限金丹初期。”
“能打过金丹巔峰吗”
“应该能。”
“元婴呢”
苏尘想了想，“不知道。
没试过。”
楚红袖笑了，“想不想试试”
苏尘回头看她。
她正看著他，那双眼睛在月光下亮得嚇人。
“怎么试”
“打我。”
她停下来，站在他面前。
“全力打我一拳。
让我看看你的力量。”
苏尘看著她，看著她那两团被裙子裹著的巨雷，看著她那双黑丝肉腿，看著她那双细高跟。
心里有点虚。
打她
元婴期大能
他全力一拳，估计连她皮都蹭不破。
可她想试，那就试。
他深吸一口气，握拳。
暗金色的光芒从拳头上亮起来，越来越亮，越来越刺眼。
他把混沌炼体诀第三层的力量全催到拳头上，一拳轰出。
“轰——！！！”
拳头打在她掌心，爆出一声巨响。
衝击波向四周扩散，把路边的树都吹弯了。
楚红袖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可她掌心里，有一道浅浅的红印。
她低头看著那道红印，看了很久。
然后抬头，看著他，笑了，“厉害。
破限金丹初期，能在我手上留印子。
等你到金丹巔峰，说不定真能打疼我。”
苏尘收拳，“那得等到什么时候。”
“快了。”
她舔了舔嘴唇，“以你的速度，用不了多久。”
凌千雪化身站在前面，看著这一幕，没说话。
可那眼神，比刚才更深了。
……
天亮的时候，三人到了山门口。
守门的弟子看见他们，赶紧迎上来，“苏、苏尘师兄！您回来了！”
“嗯。”
“掌门问过您好几次了……”
“知道了。”
三人往里走。
走到分岔路口，楚红袖停下来，“我回红袖苑了。
添香那丫头，明天出关。
到时候让她去找你。”
她转身走了几步，又回头，“苏尘。”
“嗯”
“下次出门，记得叫我。”
苏尘愣住了。
叫她
为什么
楚红袖没解释，转身消失在晨雾里。
凌千雪化身站在旁边，看著楚红袖消失的方向，“她喜欢你。”
苏尘脸红了，“师尊，我——”
“我知道。”
她打断他。
“你有添香，有我。
够了。”
苏尘看著她，看著她那张清冷的脸，看著她那双冰蓝色的眸子，心里那股暖意浓得化不开。
“嗯。
够了。”
凌千雪化身嘴角微微翘起，笑了，“走吧，回去休息。”
……
主峰別院，苏尘推开门。
小白从床上跳下来，窜上他的肩膀，小脑袋蹭著他的脸，“呜！呜！呜！”叫得那叫一个欢。
苏尘笑了，摸了摸它的小脑袋，“乖。”
小白又蹭了蹭他，然后看向他的丹田，“呜”
它歪著脑袋，小爪子指了指他的肚子。
苏尘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突破了，破限金丹。”
“呜！”
小白眼睛亮了，小爪子拍了拍他的脸，像是在说，“厉害！真厉害！”
苏尘把它从肩膀上拿下来，放在床上。
小白在床上蹦来蹦去，高兴得像个小疯子。
苏尘看著它那副样子，笑了。
躺下来，看著天花板。
脑子里全是今天的事。
三道天道之气，破限金丹，混沌道体的意志，还有楚红袖那句话——“下次出门，记得叫我。”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不想了，睡觉。
小白蹦累了，爬到他胸口，趴下，小脑袋蹭著他的下巴，“呜……”像是在说，“睡吧。”
苏尘摸了摸它的小脑袋，闭上眼睛。
月光洒进来，照在他脸上，照在小白身上。
他睡了，睡得很沉。
梦里，又看见那个女人。
银髮如雪，素白道袍，站在一片混沌中。
可这次，她没伸手，只是看著他。
“尘儿。”
“师尊。”
“金丹了。”
“嗯。”
“接下来，要准备元婴了。”
苏尘愣了一下，“这么快”
“不快。”
她看著他。
“你还有很长的路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