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著睡衣的业主,被保姆抱著哭闹的孩子,还有几个睡眼惺忪的外国人,纷纷从別墅里涌出来。
“怎么回事哪里著火了”
“別管了!先出去再说!”
人群乱糟糟的,但在几个关键的路口,总有几个看似同样慌乱的“路人”在不经意间维持著秩序。
“这边走!这边安全!”
一个正在晨跑的青年大声指引著方向。
“大家不要挤,一个一个来!”
一个推著婴儿车的“宝妈”冷静地安抚著身边的人。
整场疏散,看似混乱,实则在一种无形的掌控下,有条不紊地进行著。
离a栋七號別墅一百米外的一辆黑色商务车里,气氛凝重如铁。
这里是临时指挥中心。
顏如玉坐在正中央,面前是十几块分割开的监控屏幕,无人机航拍画面,便衣人员的隱藏摄像头视角,將整个区域的动態尽收眼底。
“报告指挥中心,a区疏散完成百分之九十,未发生踩踏事故。”
“报告指挥中心,b区外围警戒线已拉起,所有主干道已实施交通管制。”
耳机里,各个小组的匯报声此起彼伏。
“秦冰,七號別墅那边什么情况”
顏如玉的声音通过加密频道传出,冷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报告顏队,目標別墅没有任何动静。”秦冰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带著电流的“滋滋”声。
她和武警特战队长秦天,此刻正偽装成一对被火警惊扰的情侣,站在七號別墅斜对面的草坪上。
秦天的身材很高大,穿著一件灰色的连帽卫衣,双手插在兜里,帽檐压得很低,只露出一个线条刚毅的下巴。
他看似在安抚身边“受惊”的女友,眼角的余光却像鹰一样,死死锁定著那栋三层別墅的每一个窗户。
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像一只紧闭的眼睛。
八点十五分。
周围的別墅基本已经人去楼空,只剩下呼啸的消防车由远及近,红蓝警灯闪烁,给这场“大戏”增添了最后的真实感。
但a栋七號,依旧死寂。
“不对劲。”
顏如玉盯著屏幕,眉头拧了起来。
太安静了。
就算是聋子,这么大的动静也该有所察觉。就算是瞎子,也能闻到空气中瀰漫的烟味。
於福这种老狐狸,面对这种突发状况,第一反应绝对是保命。
可他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秦冰你確定於福从昨晚回来后就一直没出去。”
顏如玉精神高度紧张。
“顏队,我確定,昨晚於福是半夜將近十二点回来的,香榭里的保安可以证实。”
“好,秦天,带人上去敲门。”顏如玉点头,再次下达了新的指令。
“收到。”
秦天拍了拍秦冰的肩膀,转身朝著別墅走去。
他身后,两个正在给草坪浇水的“园丁”和一个修理路灯的“电工”,也放下了手里的活,不紧不慢地跟了上去。
四个人,从四个不同的方向,悄无声息地包围了別墅。
秦天走到正门前,抬手,重重地敲了三下。
“咚!咚!咚!”
没人应。
他又加重了力道,几乎是在砸门。
“里面有人吗著火了!社区消防紧急撤离!”
別墅里,还是一片死寂。
秦天回头,跟另外三个队员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对著领口的麦克风低声说道:
“报告指挥中心,目標无应答。
请求破门。”
厢式货车里,顏如玉的脸色沉了下去。
她有一种非常不好的预感。
这不是一个正常的反应。
处处都透露出诡异。
但具体哪里诡异她一时又说不上来。
“再確认一遍后门和所有窗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