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呢”费氏挥开宋之宥伸过来的手,气道,“我想著嫻姐儿要去围炉宴,带著她也见见世面,这下倒好,世面没见著,倒是掛了一身彩回来!”
“受伤了可请大夫……”宋之宥说著便要唤人。
“废话。”费氏白他一眼,“我还能磋磨她大夫看过了,就女儿家打架青紫了几块,抹些药膏就是了。”
宋之宥想到这个侄女身上的种种传闻,也沉默了。
转身在她身侧坐下。
“既然芜儿不喜这些交际,她左右也是要回京城的,不参与就不参与罢,以免出门还要被人指点,孩子年纪小,听了哪会忍得住。”
费氏轻轻嘆息。
这些道理她何尝不知。
可这是湘阳,宋之宥是湘阳一县主官,尚且能护她一二。
等回了京城,隨手拎出一个就不知是哪个王公贵戚,到那时流言蜚语更甚,处境更艰难,又如何熬过去谁又能护她
就她那出生恨不得掐死她的生父
费氏不愿去想,一想就头疼得厉害。
不耐道,“你侄女惹下的祸你自己去给收拾。”
“不就是姑娘家几句口角,哪谈得上什么祸事。”宋之宥不以为意,端起茶盏,“对了,还没问是哪家的女儿,如此无礼,这事可不能轻易就算了。”
“哼,你那尊贵弟媳的亲侄女!”费氏语出惊人,大手一挥,用眼角斜他,“你去算帐吧,我看你是怎么和人家伯爵府的大小姐算帐的。”
宋之宥一惊,“怎么还和成义伯府扯上关係了”
“这个时节京城太冷,徐家女儿一向身子骨娇弱,徐大夫人便带著女儿来南边养身子,途经湘阳时说有什么旧友亲戚要探望,就逗留了几日。”
宋之宥眉心霎时浮上凝重,冷笑,“这显然就是衝著芜儿来的了。”
若是旁的勛贵人家便也罢了。
对方理亏必然不会太过难处理。
但是徐家的……就算面上能过得去,不还是又让那个弟妹记了芜儿一帐么。
“我问过嫻儿和跟著去的丫鬟了,就是那个徐宝凝一见芜儿就语出不善,言语间三句话不离什么不祥和尊卑贵贱的话,她——”
“老爷,夫人!”当即便有下人匆匆来稟,“外面有自称伯爵府的人,说是受了四姑娘的打,来找四姑娘要个说法。”
宋之宥夫妻二人对视一眼,皆在对方眼里看出了来者不善。
“將人客客气气迎进来,前厅奉茶。”宋之宥沉声吩咐,“去后面看住四姑娘,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许她来前厅。”
“是。”
宋之宥还想著事情能体面点解决,可惜有人却不这么想。
他们夫妇到前厅时,徐家的人已经落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