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恆道:“铜什么时候到”
方文山道:“最快也要半个月。”
赵恆脸色煞白:“半个月这半个月怎么办”
方文山咬牙道:“只能硬撑。开仓放粮,平价出售,只收旧钱。先稳住百姓再说。”
赵恆挥挥手:“快去办!快去办!”
方文山匆匆而去。
赵恆瘫坐在龙椅上,喃喃道:“陈虎豹,你太狠了。”
天圣六年十一月,上京城,御书房。
陈虎豹靠在龙椅上,听著王林虎的匯报。
“陛下,业国乱了。百姓拿著旧钱买不到东西,到处闹事。赵恆开仓放粮,勉强稳住局面。可旧钱不值钱,百姓手里的钱都在贬值,怨声载道。”
“武国也好不到哪儿去。李元昊下令禁秦钱,结果商人不干了,罢市抗议。边境互市关闭,税收锐减,国库空虚。现在武国內部,也是人心惶惶。”
陈虎豹听完,嘴角微微上扬。
“好。让他们乱。越乱越好。”
王林虎小心翼翼道:“陛下,咱们要不要趁机……”
陈虎豹摇摇头:“不急。让他们再乱一阵子。等他们乱得差不多了,自然就会来求朕。到那时候,朕想要什么,他们就得给什么。”
王林虎抱拳道:“陛下圣明。”
陈虎豹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外面的雪景。
“林虎,你说,这世界上最厉害的武器是什么”
王林虎一愣,想了想,道:“是火炮”
陈虎豹摇摇头。
“是刀枪”
陈虎豹又摇摇头。
“那是什么”
陈虎豹转过身,看著他,一字一顿道:“是钱。”
王林虎怔住了。
陈虎豹继续道:“火炮能杀人,可能杀多少刀枪能打仗,可能打多久可钱不一样。钱能控制人心,能左右经济,能顛覆国家。杀人不见血,打仗不见刀。这才是最厉害的武器。”
王林虎若有所思,深深一揖:“臣受教了。”
天圣六年腊月,上京城。
大雪纷飞,整座城池银装素裹。太和殿的琉璃瓦上积了厚厚一层雪,在阳光下泛著耀眼的光芒。皇宫內外,张灯结彩,又是一年除夕將至。
御书房里,炭火烧得正旺,暖意融融。陈虎豹靠在龙椅上,手里拿著一份厚厚的奏报,这是黑冰台和户部联合呈上的《天圣六年货幣流通总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