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面具(1 / 2)

修真版大明 佚名 2529 字 9天前

第240章 面具

听到顾炎武的提问,陈名夏下意识抬手捂嘴。

即便捂著,喉咙依然发出含混的声音:“我————我不知道这算不算是弱点————”

“无妨。”

“温大人曾言————【劫】道修士施展术法时,威力会远超同阶。同时自身受到来自外界的法术威力,也会隨之增加。”

顾炎武听完,微微頷首:“不错,是个有用的信息。”

他身后站著的那群人里,有个身形壮硕的莽汉当即眼睛一亮:“那咱们岂不是只要豁出去全力打中他一次,就能要了他的命”

陈名夏脸上浮现出一丝讥誚。

“痴人说梦。”

“你们可知练气境与胎息境差距有多大”

“萤火之於皓月,螻蚁之於苍鹰!”

“练气修士只需催动灵识,一个念头便能將胎息修士击杀。”

“更不必说灵力总量的差距一同样一道法术,练气修士施展出来,威力是胎息的十倍不止。”

“你们拿什么贏”

陈名夏放缓语气,像是在劝一群不懂事的孩童:“听我一句劝:现在放了我,今夜之事,我只当没发生过。我回去后,也不会向温大人上报。如何”

那莽汉听完,摸了摸腰间的刀,闷声道:“你要是让我砍了舌头,我就信你。”

陈名夏脸色猛僵。

沈云英抬手一挡,刀背嵌进她腕护腕的凹槽。

她没看莽汉,盯著陈名夏:“你一四川官员,为何去宜昌绑我亲人可是温体仁下的令”

陈名夏闭紧嘴。

顾炎武语气平淡地重复了一遍。

陈名夏恨恨地盯著顾炎武,喉咙不由自主地滚动:“————深洞挖掘需要更多的土统修士。”

“温大人早早便向沈至绪与贾万策发去邀请,却被拒绝。”

“为国策计,便派我在你父二人东归途中,於宜昌进行捕获。”

捕获。

这个词让沈云英眉头一皱。

“荒唐。”

她盯著陈名夏:“你一个胎息三层,就算带上二十个胎息一层,也不可能同时將我爹与贾万策抓住。”

陈名夏冷哼一声,没有回答。

顾炎武忽然道:“应当是用了毒。”

陈名夏依旧不语。

顾炎武又说:“即便不是毒,也该是某种丹药。”

陈名夏直直地盯著顾炎武,忽然露出一丝意味不明的笑。

“原来如此。”

“你这法术,能问的问题有限。”

换成顾炎武沉默了。

陈名夏继续说道:“若能无穷无尽地问下去,你方才大可直接问我是不是用了毒”,何须自己在那里猜测”

顾炎武依旧沉默。

“进一步想——你这法术,一段时间內只能对同一人使用一次。否则你大可再饿我一天,再给我吃食;或是威胁要杀我,最后又释放。如此反覆立契,便能不停地问下去。可你没有。”

陈名夏目光炯炯地盯著顾炎武:“我说得可对”

顾炎武轻轻嘆了口气:“不愧是崇禎十六年的探花,得首辅“敏於察机,锐於洞微”之评价。”

“既如此,我还剩下最后一个问题。”

陈名夏神色却愈发警惕。

顾炎武缓缓开口:“若是让你独自刺杀温体仁,你会如何动手”

此言一出,庙內眾人皆是一愣。

有人小声嘀咕:“顾先生怎么把问题又问了一遍”

“是啊,这不跟问温体仁弱点差不多吗”

沈云英却心头一动。

不一样。”

第一次问“温体仁有何弱点”,陈名夏会从他已知的情报中,客观地回想温体仁的薄弱之处。

“你会如何动手”,却把陈名夏自己拉进了这命题。

一个胎息三层的下修,刺杀练气大能,成功率几乎为零。

在几乎不可能的前提下,陈名夏绞尽脑汁想出来的也许只有百分之一可能的方案,放在顾炎武这些人手里,兴许会变成百分之十、百分之十五,甚至更高。

沈云英想通此节,目光落在陈名夏脸上。

陈名夏的脸色已经变了。

“我————”

像是有什么东西卡在喉咙里,吐不出也咽不下。

顾炎武没有威胁,只是看著。

终於,陈名夏的嘴唇彻底张开。

“如果让我独自去杀他————”

“我会选在今年中秋,法像落成。”

“温大人將施展二十四道法术,寓意为崇禎二十四年贺。”

“届时所有修士一起施展【居於云上】,把仙帝法像悬於重庆上空,供四方百姓瞻仰————”

“彼时,温大人灵力大耗,难以分心他顾————”

“是他最虚弱的时候。”

说完,陈名夏整个人软在地上。

顾炎武点头:“多谢陈大人。”

顾炎武问完最后一个问题,起身朝沈云英使了个眼色。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破庙,在井边站定。

沈云英开口:“你信他说的话”

顾炎武道:“信,也不信。”

“何解”

“法术加持之下,他说的必然是他自己所知的真实想法。”

到了庙外,顾炎武说话不再惜字如金:“但若他知晓的情报本就是错的,或是温体仁故意放出来的假消息,他也会当成真的说出来。”

那样一来,反倒可能把他们引上岔路。

沈云英颇有些急切:“真不能再问一问”她还想知道如何去救父亲和贾万策。

顾炎武面露憾色,摇了摇头。

“陈名夏猜得不错,法术確有次数限制。”

“且並非他以为的一段时间內只能用一次—一是终身只能对同一人施展一回。”

“换言之,日后再也不能对他用了。”

顾炎武说完,摊开手掌。

月光下,沈云英看清他掌心托著一张文书,密密麻麻写满了字,是顾炎武在庙內提前写好,內容为陈名夏被救性命、需真诚解惑不得说谎。

火苗从边缘舔起。

纸页捲曲、发黑、剥落。

不过三五息的工夫,整张契约便化作一撮黑灰,被夜风一卷,散得乾乾净净。

沈云英盯著那捧飞散的黑灰,牙关紧咬。

不然还是把陈名夏带回去,拷打一顿。

总要问出营救的办法。

顾炎武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忽然开口:“其实,如何营救令尊与贾將军,陈名夏已经给出建议了。”

沈云英一愣。

顾炎武道:“倘若中秋当日,所有修士都要露面,共同施展【居於云上】

他顿了顿,目光平静地看著她:“其中,自然包括两位。”

沈云英瞬间听懂。

隨即,脸上浮现出一丝苦笑。

“顾先生,你这是想方设法邀我入局呀。”

沈云英在宜昌苦寻两月,一无所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