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7章 仙女驾到(1 / 2)

沉星山脉深处。

天工门的山门,和殷昨莲等人想像中的完全不同,并不是奢华而精致。

但那用粗砺黑岩砌成高大山门,也给他们一种厚重而悠久的震撼。

穿过山门,沿着依山而凿的宽阔石路而行,两侧古木参天,杂草丛生。

沿途的建筑风格粗犷厚重,多以巨石垒砌,带着明显的采矿与冶炼宗门的印记,实用远大于美观。空气中,弥漫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金属与烟火气息。

小月阁一行二十余人的到来,在这座以男性修士为主、氛围沉闷的宗门里,无异于投入一颗石子的平静水潭,激起了不小的波澜。

天工门以开矿、冶炼、锻造为根基,门中弟子多为体魄强健的男修。

宗门兴盛时,虽也有女弟子,但大多在外门的丹房、药园等处,从事辅助工作。

像眼前这样,清一色年轻女修,且个个身姿挺拔、目光锐利,明显是经过实战淬炼、擅长斗法的队伍,实属罕见。

自踏入山门起,便吸引了无数道目光。

在路边修习、演练的弟子也纷纷侧目。好奇、惊讶、审视、乃至不加掩饰的惊艳目光,从四面八方投来,伴随着压低的议论声。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迅速传遍了整个宗门的前山外门区域。

陈望对此早有预料,面色平静。

他让赵松先将小月阁众人带到前山专门接待访客的迎宾院稍事休息,自己则径直前往后山,寻找前掌门莫清和。

莫清和听完陈望关于小月阁等人来访,以及他意图借助这股力量,尝试清剿占据矿脉妖兽的打算后,沉默了片刻。

老者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有欣慰,有担忧,更多的是深深的无奈。

“陈望,你能有此心,老夫……很是欣慰。”他缓缓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天工门积弊已深,非一日之寒。矿脉之事,更是顽疾。你想借助外力,是个思路。老夫……全力支持你。”

他顿了顿,目光望向室外灰蒙蒙的天空,叹道:“只是,此事艰难,远超你想象。这些年,老夫何尝不想组织人手,夺回矿脉?

“可宗门之内,人心涣散,各有盘算。想真正拉起一支能战的队伍,不易。几次尝试,皆不了了之,反而徒耗资源,挫伤士气。”

他转回头,看着陈望,眼神诚恳而带着几分歉意:“你放手去做。若遇到难处,或有人刻意阻挠,尽管来找老夫。

“老夫,或许能帮你斡旋一二。只是……效果未必如你所愿,你要有心理准备。”

陈望听出了他话中的真诚与无力。

这位前掌门,空有威望,却似乎已被某种无形的枷锁束缚,难以真正号令宗门。不过,能得到他的承诺,已是目前最好的局面。

“有莫老您这句话,就够了。”

陈望拱手,语气坚定,“只要您站在我这边,我就有一半的信心。”

离开后山,陈望返回前山迎宾院。

一路上,他敏锐地察觉到,宗门内的气氛与往日不同。平常略显冷清的前山外门区域,此刻竟然人影幢幢。

不仅有大量外门弟子,连一些平常难得一见的内门弟子,也三三两两地出现在道路两旁、屋舍窗前,目光时不时投向迎宾院。

他们交头接耳,议论纷纷,脸上带着兴奋与好奇,宗门内竟然如过节一般热闹。

陈望心中暗觉好笑:

“这帮家伙,真是没见过世面。”

看到他一路走来,那些弟子们并未像见到威严长辈般立刻噤声避让。

在他们眼中,这位新任掌门年纪轻轻,修为似乎也不比他们中的佼佼者高出多少。

关键是。

陈望眼神平和,身上没有那种久居上位者不怒自威的压迫感,显得颇为平易近人。

或者叫软弱可欺。

他们或敷衍、或还算客气地向陈望行礼,眼神却大多飘向迎宾院内。

陈望对此并不在意。

他本就不想做那种高高在上、令人生畏的掌门,也不喜欢钻研什么驭下权术。

甚至有些胆大、泼皮的弟子,笑嘻嘻地凑上来问:“掌门,迎宾院里那些仙子……呃,道友,是从哪儿来的啊?个个都跟画儿里走出来似的!”

陈望瞥了他一眼,嘴角微翘,回道:“想知道?有胆子自己进去问啊。”

那弟子一愣,讪讪地缩了回去。

引来周围一阵低笑。

看着这些精力旺盛、心思浮动,却只敢远远观望、私下议论的弟子,陈望心中坦然。

天工门虽有上千弟子,内门筑基者过百,看似实力不弱。他们或许会好奇、会起哄,但应该对众女弟子造不成什么实质性困扰。

但陈望眼中,这些常年困守山门,连自家矿脉被妖兽占据都无所作为的修士,不过是温室里的花朵,缺乏真正的血性与胆魄。

在经历过十几年残酷茄黍战争洗礼、真正从尸山血海中走出来的小月阁女修面前,这些自以为勇猛的天工男修,恐怕幼稚得可笑。

来到迎宾院。

陈望对殷昨莲道:“这里简陋,我带你们去内门护法殿。那里是内门三殿之首,灵气最为充沛,修炼环境最好。而且……”

他顿了顿,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锐气,“宗门衰落以来,护法殿弟子流失最多,如今空置近半,安置你们绰绰有余。”

殷昨莲闻言,眉头微蹙,眼中闪过一丝忧虑。她压低声音道:“陈望,此举是否太过仓促?你事先与宗门长老们商议过了吗?”

陈望昂首一笑:“我是掌门,这点小事还不需要问别人意见吧?走吧!”

殷昨莲看着他挺直的背影,心中无奈叹息。这孩子,以前总觉得他行事谨慎,有时甚至略显优柔。如今坐上掌门之位,行事风格却似乎变得有些……莽撞了?

是权力和地位带来的变化……还是他本性如此,只是以前没有机会展现?